“大哥你不知道,最近咱们家和他们分家了,爷爷赔出去三亩良田,眼看稻子过十几天就能收了,这下全便宜那对贱人了!
还有,每年咱家得白给他们五百文钱和二百斤粮食!
咱家的人还得给全村干那些腌臜活计,掏粪、清死鸡死鸭……脸都丢尽了!
爹本来想整治那夏青梨,让她鼓吹的亩产八石落空,没想到她那田邪了门似的,越长越旺!
大哥,你现在是咱们家唯一的指望了!
这次院试,你一定得考上秀才!
一定要把沈砚辞压下去!
只要你有功名,看那对贱人还怎么狂?”
秀才?功名?
沈金贵脸上死灰一片。
五浊道长警告过,若这次办砸,便要取走他靠邪术聚来的灵慧,乃至这身皮囊!
恐惧掐紧心脏!
他看向眼前仍在喋喋不休的妹妹,一个念头猛地窜起。
“金花,”他打断她,眼神闪烁,“你想不想帮大哥?想不想让大哥这次必中?”
“当然想!可怎么帮?”
沈金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飘忽:
“金花,五浊道长说过,如果至亲之人诚心献祭一样东西,便可换取大气运,助我金榜题名,碾压沈砚辞……”
“献祭什么?”
他的目光,幽幽地落在沈金花脸上:“你的头发,以你的头发为引,再配上那甩货的一样东西,就能做法,让她诸事不顺,家宅不宁!
而我,也能借此气运,直上青云!”
沈金花立即答应道:“行,我这就去弄她衣裳的线头!”
只有一想到能让夏青梨那甩货倒霉,她就兴奋得不行!
她匆匆离镇,一路小跑回村,绕到夏青梨家后院篱笆外。
晌午静悄,她扒着篱笆缝,瞧见晾绳上那件半旧短褐。
屏息翻过篱笆,猫腰窜到绳下,手指哆嗦着在袖口接缝处狠捻几下,揪下一小截线头,攥紧手心。
得手后慌忙翻出,一气跑回自家小屋,关上门,背靠门板大口喘气。
她翻出剪子,对镜狠心剪下耳后一绺头发,用红线与那线头牢牢绑在一起。
看着这祭品,她心里那点害怕被扭曲的兴奋取代,仿佛已见夏青梨倒大霉,自家大哥高中风光。
“哼,让你狂!”
她啐一口,仔细包好东西,又匆匆出门往镇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