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纷纷停下脚步,脸上的绝望渐渐被疑惑取代。
过了好一会。
丘福忽然拍了拍大腿,声音带着激动,声调拔高了不少。
“我想起来了!是解缙!”
“是那个酸秀才写的《精盐宝钞论》!”
“对!就是解缙!”
张辅跟着点头,语气充满怒火:“当初那篇文章传遍了金陵的茶楼酒肆。”
“说什么精盐稀缺,宝钞必涨,此时不入局,日后必后悔!”
“咱们都是看了那篇文章,才跟风囤盐的!”
“肯定是他故意写文章骗咱们,把咱们当傻子耍!”
“这个老王八蛋!”
朱高煦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明天我就带府里的护卫去解府,把他的书房砸了。”
“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“让他知道,骗咱们勋贵的钱,得付出代价!”
勋贵们一个个被点燃了怒火。
有人说要拆了解缙的门楣。
有人说要把他绑去衙门。
还有人说要让他赔偿所有损失。
原本压抑的气氛,全部被愤怒取代。
一群人吵吵嚷嚷,恨不得立刻就冲到解府去算账。
此时。
解府书房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窗纸被风吹得哗哗响,桌上的账本摊开着。
上面的数字全是红色的亏空,像一道道血痕。
茶杯已凉透,杯底还沉着几片干枯的茶叶。
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粗布精盐袋子。
袋口沾着些许盐粒,如今变得一文不值。
解缙坐在太师椅上,双手抓着头发。
指缝里都夹着几根白发。
他心里又悔又急,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。
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他发誓,自己根本没写过什么《精盐宝钞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