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一来,他们怎会不肯拼命?”
朱棣盯着江承轩看了半晌,缓缓点头。
他打奉天靖难的旗号,更多是借藩王身份争个名分。
但江承轩却给这旗号扎了根。
为底层士兵谋利。
这比任何名分都实在。
姚广孝捻着佛珠附和道:“王爷,军心能这么齐。”
“咱这靖难大业,必定能成!”
之前朱棣还总担心后方不稳,士兵心思浮动。
现在江承轩一番话,算是把这颗定心丸彻底咽进了肚子里。
“那剩下三千不愿归顺的,你说该怎么处置?”
朱棣话锋一转,目光一沉。
“不必强迫他们。”
江承轩摇头道:“给他们发些大明宝钞,让他们走就是了。”
“放他们走?”
朱棣眉头一挑,疑惑道:“先生这是在跟咱开玩笑?”
“父王,儿觉得先生说得在理。”
朱高炽小心翼翼的插了句嘴,道:“老话说杀俘不祥,放他们走,也合着仁义的道理。”
“荒唐!”
朱棣瞪了朱高炽一眼,呵斥道:“兵家大事,关乎生死存亡,哪能被仁义两个字捆住手脚?”
“这时候讲儿女情长,是要误大事的!”
朱高炽吓得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,再也不敢说话。
“王爷容禀!”
江承轩连忙上前一步,打圆场的同时,还悄悄给朱高炽递了个安抚的眼神。
“世子说的仁义,其实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。”
“表面功夫?”
朱棣一愣。
“正是。”
江承轩点头道:“这些不愿归顺的人,要么在南方有家有口,舍不得离开。”
“要么是建文帝的死忠,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。”
“但放他们走,对咱有三大好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道:“第一,他们回去后,要是建文帝再征召他们上战场,他们必然会在南军里说您的好。”
“说您仁义,说跟着您能分地。”
“这一传十,十传百,南军的军心不就乱了?”
朱棣眼睛一亮,再度拍了下桌案:“这主意好!咱怎么没想着这一层!”
“第二,就算他们真的再上战场,也肯定不会真心替建文帝卖命。”
江承轩又伸一根手指,语气坚定道:“真遇上咱燕军,他们大概率会束手就擒,绝不会拼命抵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