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轩微微躬身,道:“若不是王爷肯放权,让属下推行卫所改制。”
“让士兵们实实在在拿到好处,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咱燕王府。”
朱棣敲了敲名册,眼中闪过一抹疑惑。
“可本王还是没琢磨透,他们为啥愿意真心跟着咱?”
“这忠诚度,又怎么保得住?”
一旁的姚广孝凑了过来,手指捻着佛珠,眼里同样好奇。
他负责训练这些降卒,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不是被迫顺从。
而是打心底里盼着上战场。
这让他实在摸不透其中门道。
江承轩沉吟两秒,看向朱棣,目光坦**。
“王爷,老话讲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。”
“如今您改卫所制度,士兵们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自然会真心拥戴您。”
“你细细说说。”
朱棣目光紧紧锁着江承轩。
“卫所制度的病根,就出在军官身上。”
江承轩冷声道:“他们把国家的军田吞成自家的私产,还把士兵当奴才使唤。”
“让士兵无偿种地,连口饱饭都舍不得给。”
“王爷要是换做这些士兵,遇上这事会怎么做?”
朱棣眉头拧成疙瘩,指节捏得发白。
沉默片刻,猛地一拍桌案,粗声粗气的骂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!”
“这要是换了咱,早反了!”
江承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。
老朱家骨子里的狠劲,果然藏都藏不住。
他定了定神,继续道:“倒也不至于马上反,但心里的怨气肯定攒满了。”
“太、祖爷在的时候,肃贪查得严。”
“那些军官不敢这么放肆。”
“但建文帝整天跟酸儒们混在一起。”
“哪知道底层士兵受的是什么苦?”
朱棣目光一凝,道:“这么说,先生的改制,就是给士兵把地权说清楚?”
“还免他们的税,给他们钱,让他们有地位,他们才肯跟着咱卖命?”
“王爷举奉天靖难的旗子,不也是这个理吗?”
江承轩笑了笑,道:“士兵心里都有杆秤。”
“洪武朝时能吃饱穿暖,建文朝时被欺负得没活路。”
“现在跟着您能分地免税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“要是建文帝真能让他们过好日子,他们何必来投奔咱?”
“他们为的不是咱,是自己的好日子。”
“知道您在,这地就还是他们的。”
“知道您赢了,他们能免税,拿军功,往上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