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当年兄弟们相处的点滴,对着他这个外人絮絮叨叨。
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果决。
这模样,着实有些反常。
“先生,本王心中尚有一事不明,还想请教。”
就在江承轩暗自思忖时,朱棣忽然转移了话题。
“王爷但说无妨。”
江承轩抬头回应。
朱棣凝视着江承轩的燕京,缓缓开口。
“先生本是受建文帝之命,潜藏在燕王府中监视本王。”
“按说你我本该是敌非友,先生为何甘愿背弃建文,转而相助于我?”
“若是先生有难言之隐,不便明说,也无需勉强。”
来了。
江承轩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,这才是朱棣真正关心的问题。
若是回答不好,让对方、觉得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。
即便暂时接纳了他,日后也绝不会真正重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满脸认真的问道:“王爷可知,在下乃是何处人士?”
朱棣微微摇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在下乃是边塞之人。”
江承轩目光飘向车厢外,好似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当年的边疆。
“太、祖高皇帝驱逐鞑虏,恢复汉家江山,百姓本应安居乐业。”
“可洪武二十年,鞑靼铁骑犯边,烧杀抢掠。”
“在下的父母,便是死于那场战乱之中,尸骨无存。”
说到这里,他攥紧了拳头。
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悲愤。
“洪武二十二年,又有小规模鞑靼部落侵入边疆。”
“在下的兄长被他们掳走。”
“竟被拖在马后,活活拖死,死状凄惨。”
朱棣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些往事,并非江承轩杜撰。
而是当年边塞真实发生过的惨剧。
江承轩收回目光,看向朱棣。
“洪武二十三年,王爷率颍国公傅友德出征。”
“收捕番将阿失里等人,震慑边疆。”
“洪武二十六年,王爷节制北平各卫将士,与晋王一同戍守北疆。”
“自那以后,蒙古人再不敢轻易犯边。”
“洪武二十九年,王爷率军北征至彻彻儿山,生擒敌将孛林帖木儿。”
“又追击至兀良哈秃城,大败敌军凯旋而归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,在下始终不知道,害死父母兄长的罪魁祸首具体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