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燕王府的路上。
朱棣特意拉着江承轩同乘一车。
他心里门儿清,江承轩这种级别的大才,必须以礼相待。
如今正是用人之际。
手底下缺的就是这种能革新器物,谋划全局的人才。
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。
这份礼遇,哪怕只是三分钟热度,也得做足表面功夫。
马车缓缓行驶,车厢内气氛静谧。
朱棣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先生先前暗中提点高炽,说王府藏有内奸,本王心中已有定论。”
“不知先生指的,可是长史葛诚?”
虽说他早已判定葛诚有问题。
但多一份确认,便少一分风险。
谁也不敢保证,除了葛诚之外。
朝廷会不会还安插了其他眼线。
“王爷英明,正是此人。”
江承轩点点头。
“葛诚此前前往金陵吊唁,被建文帝亲自召见。”
“许以高官厚禄、锦绣前程,早已暗中投诚。”
“成了朝廷安插在王府的眼线。”
“此等背主求荣的狗贼,着实该杀!”
朱棣狠狠拍了下车厢扶手,语气中满是杀意。
随即,他又转向江承轩,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如果不是先生点醒,本王怕是还要被这奸贼蒙在鼓里。”
“日后不知要吃多大的亏!”
“王爷客气了。”
江承轩拱手道:“王爷乃是太、祖高皇帝嫡脉,身负天命,自有大运加身。”
“岂会被这等宵小之辈所戕害?”
“大运?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!”
朱棣摇头笑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甘,有愤懑,还有几分无奈。
“本王并非有意要与朝廷作对。”
“只是身为太、祖血胤,岂能受那些伧徒羞辱?”
“若不是朱允炆削藩逼得太紧,本王何至于走到今日这步田地?”
“实在是走投无路啊!”
江承轩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的听着。
他能听出,此刻的朱棣,褪去了燕王的威严。
多了几分常人的惶恐与不安。
接着,朱棣开始追忆童年时光,念叨起早已逝去的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