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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预警（第1页）

第190章预警

嘴上回怼着，莫青菀知道东方猗说的没错，夙明粲确实是不会善罢甘休。今天他可能看在东方猗的面子上暂退一步，明天可就不知道怎么想的了。灵州城内的事情已经让莫青菀焦头烂额，她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再去对付这个混球儿。

东方猗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心思，轻声道：“放心吧，这几天我会让他消停些的。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？”

莫青菀咂摸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回去拿给你一瓶好东西，用在他身上，保准他四天之内下不了床，也说不出话。”

东方猗“啪啪”鼓起了掌：“不愧是若虚神医，这种阴招儿果然是信手拈来，在下佩服佩服！可是这次估计用不了这种一劳永逸的招数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莫青菀皱眉道。

“你不觉得他有些反常吗？”东方猗正色道，“夙明粲虽然一直是个蠢货，但也没蠢到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的程度。他一直欺软怕硬，对夙玄瑾极为忌惮。全天下谁不知道你对夙玄瑾的重要，夙明粲居然还敢跟你找事。他难道不怕夙玄瑾回来之后找他麻烦？”

经东方猗这么一提醒，莫青菀才琢磨出其中的滋味。她之前对夙明粲说的那席话，就是想让他心生忌惮。看夙明粲的反应，应该起到了一定的效果，可夙明粲最后还是决定对她动手了。

他虽冲动惯了，可也不应该莽撞到这种地步。

“除非，在他心里，夙玄瑾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忌惮的人了。”东方猗语含深意道：“这段时间，灵州城一直有些行迹可疑的人出入夙明粲身边，有个看着还像是军营中的人。这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，还真是值得人好好研究。”

莫青菀心中一紧，脑中自动浮现出夙玄瑾离开灵州城的模样——夙玄瑾以前也跟她云里雾里地说起过灵州城的形式，他总觉得这看似昏昏碌碌、盘根错节的灵州城，背后隐藏着一个值得深入挖掘的真相。这话跟东方猗所说的不谋而合，她心中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
“这几天就暂时留他清醒着吧，我在他身边多打听打听。你放心，他不会再来干扰你了。”东方猗承诺道。

莫青菀松了一口气，思索片刻嘱咐道：“你生意做得大，这段时间要好好注意一下。灵州城封城会持续一段时间，粮草、用品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各种乱象，你趁现在先囤起一些，免得到时候窘迫。”

“放心吧，早有准备了，这点小动乱还不至于动了我的根基。”东方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：“你有这心思，还是好好看看你身后吧——我看那几个大夫都快要哭出来了。”

莫青菀方才跟夙明粲起冲突的这会儿，几个大夫手忙脚乱地一直没有停止检查，这会儿已经查出了五六个疑似感染的症状。疑似感染的人极不配合地大叫起来，其他人也是想尽办法想从这儿出来，护城军正在勉强维持秩序。

莫青菀“哎呦”一声冲了进去，着手招呼着人开始维持秩序。东方猗看着她转瞬之间又全心投入进去的样子，脸上的轻松淡然渐渐褪去，那张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挂上了些不合时宜的深沉。

灵州城就像是一座暗流涌动的河道，莫青菀不知深浅地跳了进来，不由分说在这里架起了一座大坝，让所有水流都乱了方向。那些商户可不是好打发的角色，他们要真是统一闹起来，牵动起各方势力，不知道莫青菀现在手里那两块牌子还有没有用。

也不知道夙玄瑾会不会从中护他周全。东方猗生来信不过任何人，他已然今天的乱象中预测到了以后更大的动乱，对未来的打算也一条接着一条跳进了脑海。

赖头巷子中最终排查出二十名疑似感染者。莫青菀吩咐人把他们隔离起来，以便进行下一步的确诊与观察。这二十人的安置是个问题，莫青菀勉强把他们塞进了别院中，开始物色新的收容场所。

也是这一天，据说所有商户联名上书闵亲王要求收回封城命令，中途被东方猗截了下来。东方猗一一上门关照，竟把这些人都安抚下来。

莫青菀抓住这难得的宁静，调动所有能用的人安置病号，并让护城军街头巷尾宣传瘟疫防治措施。夙玄瑾那边也终于传来了消息，两封书信如同雪中送炭般飞进了灵州城，一封落在莫青菀手中，另一封落在闵亲王案头上。

闵亲王也听说了莫青菀封城的事，原本还心怀忐忑不知如何处理，夙玄瑾的这封信正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——反正有人将责任担了下来，只要瘟疫不找上他，他还是灯红酒绿夜夜笙歌，索性就放任莫青菀自己去处理。

对莫青菀来说，这份信才是真正的及时雨。夙玄瑾不仅详细安排了城中各方布局，为她指明所有可调动人手，同时还发出一条让人略感诧异的指示：灵州已然封城，不进城里面的人严禁外出，城外若有胆敢靠近的人，不论身份，一并秘密抓起来单独关押，不能有一个放过。

莫青菀看不懂这最后一条究竟是什么意思，可还是按照他所吩咐的，暗中将这件事实行了下去。

严密诊断出十五名真正被感染的病号之后，为缓解民众焦虑的情绪，莫青菀暂时将城内部分主干道开放，并决定在原先排查的基础上再进行全城排查。这庞大的工作量几乎将全灵州的医师都调动了起来，莫青菀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
偏偏在这种时候，新的变故又发生了。封城的第四天，护城军李东升亲自来到莫青菀的别院求见，带来了一条奇怪的消息。

城门口新捕得几个想强行闯入的客商，那些人声称要进入灵州进货交易，被拒绝之后，晚间又试图买通守卫，被警告之后再度躲在物资车中，想要混进来，还好唯一的物资马车队是李东升亲自看着的，没能让他们得逞。

将这些人捕获之后，李东升亲自审问，发现这些人同之前那些纯粹的客商不同，言行举止间总有些不对劲。想到莫青菀对这种事情的警惕，李东升干脆直接把人带到了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