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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第7章看见5（第1页）

第68章第7章看见（5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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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因为这已经不是陆凡邑第一次看到自焚的景象，他从救人的本能中缓过神，呆呆地任由郑培民拽着胳膊，看着倪月娥从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。

直至明火熄灭，郑培民放开陆凡邑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她在楼顶安装了摄像头。我听到你在电话中的暗示，切断了她在网上的直播。现在我们得先确认，视频有没有上传至云端。”他们不能让明娜得到倪月娥自焚的视频。

陆凡邑知道，郑培民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。他摇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他讥诮地笑了笑，“他们和之前一样，事先杜绝了火势蔓延的可能。我先通知消防队，让他们不用过来了。”

郑培民点点头。两人熟稔地各自打电话，安排后续工作。

不多会儿，郑培民刚刚挂断法医室的电话，他的手机铃声响起。他急忙接起电话，就听到民警告诉他，他们在倪月娥家附近都找过了，也问过邻居了，都没有看到负责监视倪月娥母女的侦查员小柯，就连刘智也不知所踪。

郑培民心中焦急，立刻吩咐技术组定位小柯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。

不消半小时，现场民警在倪月娥家附近的垃圾箱发现了小柯的手机，手机已经关机了。

现场的民警们都急了，立马在附近展开地毯式搜查，并且再次对邻居们进行问话。与此同时，郑培民载着陆凡邑，往倪月娥家驶去。

当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，民警们差不多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，能问的人也都问过了。只有一位经营小商店的老伯说，他隐约看到刘智被一个男人半扶半抱着走出巷子口。因为距离太远，老伯无法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小柯。

陆凡邑立马根据老伯提供的时间和那两人的行进方向，沿途寻找可用的摄像头，确认他们的身份。因为这边是旧式里弄，摄像头很少，陆凡邑也赶不及回去控制心中调取监控录像，他只能沿途寻找小商户安装在自己铺子前面的摄像头。

旧式里弄，邻里之间的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。再加上夜晚天气凉爽，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巷子里东张西望。

郑培民眼见时间太晚了，吩咐陆凡邑尽快确定小柯是从什么方向离开的。他不想民警们太过扰民。

理智上，大家都知道，小柯一定和刘智去了什么地方，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，否则倪月娥不会那么淡定。但是不管怎么样，小柯的手机是在垃圾桶内发现的，这就说明手机是被什么人故意扔掉的，而不是小柯不小心遗落了手机。

此举一定是倪月娥不希望公安局通过手机信号定位确认小柯的位置，但这种故意行为不免让大家担心小柯的人身安全。

当然，大家也都想到了，倪月娥不让大家找到小柯，就代表后续一定有“事情”发生，但此刻找人才是第一要务，其他的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。

陆凡邑努力在巷子两边寻找可以拍摄到马路上行人的摄像头。很可惜，巷子两旁的小店都是小本经营，很多老板安装的摄像头就只是一个壳子，吓唬小偷用的。

他和大家一起找了两个多小时，依旧找不到小柯的去向。他走到郑培民身旁，低声说：“队长，这样不行，要不发协查通报吧。”

“不行。”郑培民断然摇头，用更低的声音说，“我相信小柯，他不会故意躲起来，更不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。”

说心里话，郑培民眼中的信任让陆凡邑十分感动。谁不希望自己不小心失联的时候，自己领导能够无条件相信自己呢。

陆凡邑轻声说：“队长，小柯干过反扒的。如果小柯的手机不是他自己扔进垃圾桶的，那么唯一能够拿走他手机的人，只有刘智了。”

郑培民沉吟：“我也想过，是不是刘智装病……但我们调查过的，刘智的智力障碍不是装的，她做不到假装生病。”

郑培民说这话的当口，明娜正透过屏幕看着他们。她的视线牢牢锁定郑培民，眼中的阴霾犹如暴风雨之前的乌云。

不久之前，她利用VPN更改网络IP，登录倪月娥的网盘。早前，倪月娥的直播视频虽然被平台关闭了，但她们早有准备，完整的视频会在第一时间自动上传至网盘。

她做了那么多事，豁出自己的一切，是为了让全世界都看到，她们这种“查无此人”的女人，在遭受着比死亡更甚的痛苦。

如果这段视频不能公之于众，那么倪月娥的死岂不是没有意义了？

她为了小心谨慎，不过是登录了一下VPN，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，倪月娥网盘中的视频文件只剩一个文件名了，整个视频内容全没了。

她用脚趾头想，都能知道，是公安局发现了屋顶的摄像头，通知网盘公司删除了视频内容。

明娜恨极，更为倪月娥的死不值，可她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，不能向任何人控诉警察的行为。

她飞快地退出网盘，切断VPN，坐在黑暗中点燃一根香烟。虽然她已经加厚了窗帘，但她不敢开灯，因为警察就在楼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不过，她最大的麻烦不是警察，而是躲在暗处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“第三方”。最让她心烦意乱的事，她压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，最终目标又是谁。

明娜右手夹着香烟，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张A4纸。纸上是她不久前打印的，孔舜的背景资料。她知道孔舜，她一直以为他是无端被马丽丽牵累的路人甲，可他消失了几个月之后，竟然又冒了出来。

她很想亲口问一问孔舜，他是怎么知道“大成”的，又是怎么取得“大成”的信任，硬生生从她手中夺走这颗她培养多时的棋子？

如今，孔舜被警察拘留了，倪月娥白白死了，她似乎只能寄希望于明天，祈祷“大成”这颗棋子能够发挥后续的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