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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第6章自首7（第1页）

第61章第6章自首（7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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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事实已经证明，钱祖旺埋葬倪月娥的丈夫的时候，倪月娥和刘智正在公海的游轮上，但她们出门旅游是明娜以中奖的名义，特意为她们制造的不在场证明，所以不管是不是明娜亲手杀了倪月娥的丈夫，她既然授意钱祖旺埋尸，她们就是“一起杀过人”的盟友。

在这样的前提下，倪月娥成为明娜的帮手是十分合理的推测，更何况刘智有智力缺陷。如果明娜许诺倪月娥，她会照顾刘智一辈子，倪月娥一定会死心塌地帮助明娜。

不过，郑培民虽然赞同陆凡邑的推测，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。他对着陆凡邑说：“我们没有证据证明，明娜和她们母女二人……”

陆凡邑激动地打断了他，急促地问：“队长，您还记得‘皮卡小丘’的账号吗？”

郑培民当然记得那个ID。那个ID对罗晓敏言之凿凿的谎言，成为了压垮罗晓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一旦他们证实，当时是谁在使用账号，促使罗晓敏拉着王杰一块自焚，检察院很可能起诉那人协助罗晓敏自杀。

陆凡邑不等郑培民回答，已然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。他自告奋勇：“队长，我们有‘皮卡小丘’注册时候的IP地址，还有这个账号每一次登录账号时候的物理地址以及登陆时间。我们也大致知道，这个账号几次转手，背后都是谁在使用。我可以利用这些记录，查看相应的监控视频，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。”

郑培民仔细想了想。他们暂时没让倪月娥母女过来公安局问话，一来，他想避免打草惊蛇，二来，主要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掌握倪月娥和明娜往来甚密的证据。他问陆凡邑：“我让他们拿给你的，只有和明娜有关的监控视频。你想去控制中心查看其它视频？”

陆凡邑讨好地笑了笑，比了比手表：“队长，现在已经过了晚高峰时间，控制中心那边没那么忙碌了。我只需要一台能够接入系统的电脑就够了。”

郑培民失笑，叮嘱陆凡邑：“我们的调查重心是明娜。就像你说的，其他人也是受害者，我们需要做的，是把他们从犯罪的边缘拉回来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陆凡邑郑重地点头，转身往楼下跑去。

此刻，陆凡邑看起来活蹦乱跳的，但他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，连续观看了十多个小时的监控视频，大脑已经疲累到极点了。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控制中心，计划在车上睡一会儿。

出租车刚驶出百余米，司机突然生气地嘀咕：“都什么人啊，自杀、卖女儿的噱头，平台怎么回事，也不封杀。”

陆凡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，本能地追问：“什么自杀，卖女儿，出了什么事？”他努力坐直身体。

司机透过照后镜看他一眼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看你这么累，又是在公安局上的车的，是警察吧？没事，没事，就是一些博流量的博主，声称要在网上直播自杀，还要把自己弱智的女儿卖给好心人，都是套路，没人会上当的。”

陆凡邑的大脑还没清醒，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，却又说不来哪里不对劲，脱口而出：“自杀，拐卖人口，应该都会触发直播平台的关键词，整个直播间会被网站屏蔽吧。”

“你们警察连这都不知道吗？”中年司机一脸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。他对着陆凡邑侃侃而谈，“国家上有政策，想赚钱的人自然下有对策。你就说这种平台直播，很多黑话的。什么自杀啊，嫖娼啊，买器官啊，都有专门的话代替。当然，这些人大多数人都是骗子，要么演戏骗流量，要么骗到了冤大头马上消失无踪，再用其他的号骗另一拨人。”

陆凡邑并不熟悉网警的工作，听得昏昏欲睡。他正要敷衍司机两句，继续睡觉，手机铃声突然响了。他接起电话，对方急促地说：“陆警官吗？您上次让我盯着‘皮卡小丘’那个账号。十分钟前，有人登陆了那个账号，这会儿正在直播。”

对方话音未落，陆凡邑瞬间清醒过来。要不是出租车正在行驶中，他差点就惊得站了起来。

在罗晓敏死后，他们原本想要封了那个账户，但他们从账户的登录信息分析，不止一个曾经使用这个账号。虽然希望渺茫，但他们还是保留了账号，希望会有人登录账号。

当下，陆凡邑吩咐网站的员工：“你把账号的登录信息发给我，暂时不要惊动对方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对方吞吞吐吐。

陆凡邑侧目：“怎么了？有什么难处。”

对方回答：“直播那人声称，她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靠谱的买家，然后她当场表演自焚。”

陆凡邑终于意识到，之前他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。自杀，弱智的女儿，这不是倪月娥母女的关键词吗？

他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，继续和平台的工作人员通话，另一只手扒着副驾驶座的椅背，倾身对着司机说：“司机同志，我正在打电话，您能不能把您刚才看的直播页面，给我看一眼吗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，“这是我的警官证。”

“累成这样，一看就是刑警吧。”司机没有查看陆凡邑的警官证，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凡邑。

陆凡邑接过电话，一眼就看到倪月娥站在镜头前，把自己的脸对着摄像头。他急忙把音量调大，就听到倪月娥哽咽低语：“她一天天长大，我一天天老了，我实在没有办法了。”

她擦了擦眼角，用更低的声音说：“在我把自己烧死之前，我应该先去公安局自首，因为我杀过人……”

在倪月娥有气无力的声音中，陆凡邑的手机扬声器中传来平台工作人员焦急的呼唤：“陆警官，您还在吗？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如果我直接关闭直播间，她马上就会发现的。”

陆凡邑没有立刻回答。相比是否立刻关闭倪月娥的直播间，他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