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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第3章反思4（第1页）

第29章第3章反思（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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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心知肚明，既然明娜想让公安局调查刘金山和何武斌，那么公安局一定会调查出一些内情。这部分内情很可能牵扯出另一个类似罗晓敏、徐莹这样的人，甚至于真相会逼得她们杀人、自焚。

可是，难道因为真相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，他们就不调查了吗？

陆凡邑提醒毛晓阳：“队长在会上就说过了，只要真相尚未大白于天下，我们就必须继续调查。至于如何杜绝调查过程中出现新的受害人，这是我们的工作，更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
毛晓阳靠着椅背嘟囔：“队长不就是要求既要查真相，又要不出人命吗？最好还要让对方回头是岸。”虽然他心里是认同这个决定的，毕竟高考报读警察学校的人，心中自有一份正义感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在毛晓阳借调刑侦队的这几个月，他已经对“刑侦队”三个字幻灭了。他们不是威风凛凛的刑警，他们都是苦哈哈的加班狗。刑侦队办案不是依靠炫酷的高科技，也无法依赖“缜密”地推理，只能依靠加班狗的两条腿。

他问陆凡邑：“师兄，如果你有机会离开刑侦队，你会离开吗？”

陆凡邑反问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毛晓阳耸耸肩，靠着椅背抱怨：“我就是心里烦。这桩案子没完没了的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，其实他们都是凶手。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，我也觉得烦。那些人动不动就找警察，仿佛我们警察是万能的。”

他不满地叹息，“回过头想想，那些去派出所的人，至少懂得发声，懂得寻求帮助，他们能够被大众‘看到’，可是像徐莹这样的人，对社会来说根本就是‘查无此人’。仔细想想，包括明娜在内，那些和案件有关的人，不都是查无此人吗？或许明娜选择了那么激烈的方式制造明娜，就是为了让他们被大众看到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说着，发泄着心中的情绪与精神上的压力。

陆凡邑默默聆听，脑海中思量着毛晓阳的问题：如果他有机会调职去自己向往的朝九晚五的岗位，他会欣然前往吗？

车子平缓地向前驶去。

他们抵达倪月娥、刘智母女居住的街道时，时间已经是傍晚了。他们远远看着倪月娥牵着女儿走出社区中心，两人有说有笑地沐浴在夕阳下，夕阳把她们的背影拉得长长的，仿佛一个相互依偎的“人”字。

毛晓阳慨叹：“如果倪月娥真的和岳明兰、杨博建一家的死亡有关，刘智可怎么办？我不是不相信福利院，可她才几岁，以后的人生长得很。”

陆凡邑沉着脸，压着声音说：“你想到的，倪月娥一定早就想到了。”

毛晓阳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。他一直在调查倪月娥母女的不在场证明，以及她们的社会关系。他比公安局其他人都更了解她们母女。他低声说：“其实，我一直怀疑，倪月娥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刘智未来的生活。可是我调查过和倪月娥有关的银行账户，并没有大额的金钱收入。”

陆凡邑摇头：“刘智的智商永远只有八岁。她将来的生活，不是钱能够解决的。”

如果倪月娥做的一切，都是为女儿的将来做打算，那么她会做出怎样的抉择？换句话说，明娜用“什么”**了倪月娥，整件事又和何武斌、刘金山有什么关系呢？

陆凡邑和毛晓阳目送倪月娥母女往家的方向走去。直到她们的身影变成两个小黑点，他们走进了社区中心。

之前公安局已经证实，何武斌和刘金山是认识的，属于一起吃喝的“狐朋狗友”类型。如果两人有更深的交情，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，那么社区中心无疑是信息源头。

陆凡邑拿出何武斌的照片，请社区中心的老人辨认。大部分人都摇头表示，没有在附近见过这个人，只有其中一位老阿姨，不甚确定地说，曾经看到何武斌和倪月娥吵架。刘金山没有劝住倪月娥，追着何武斌走了。

陆凡邑耐心地请求老阿姨回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。阿姨绞尽脑汁，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，才勉勉强强回想出距离那天最近的一个节假日。

按照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，那个假日正巧在何武斌死亡时间之前的半个月。

毛晓阳没等他们走出社区中心，就迫不及待地说：“何武斌和倪月娥吵架，也不能说明什么？我真的很认真地调查了倪月娥母女中奖的经过，没有任何猫腻。”

陆凡邑安抚他：“不用这么激动。饭要一口一口吃，事情要一件一件查。就算吵架的事是真的，也不能证明倪月娥有杀害何武斌的动机。”他顿了顿，轻声叹息，“就算是明娜，她也没有杀害何武斌的动机。他们甚至都称不上认识。”

“那谁有动机杀害何武斌？何武斌的老婆虽然经常和他吵架，但杀人……也没到那个程度啊。”

两人一边说，一边按照原定的计划，往倪月娥母女家走去。途中经过小卖部，他们又问了小卖部的老板，是否在附件见过何武斌。

附近这种老式街区，邻里间都是认识的。陆凡邑和毛晓阳拿着何武斌的照片四处查问，倪月娥第二天就能知道，警察在调查她和何武斌的关系。因此，公安局必须在今晚打探倪月娥的口风。

郑培民之所以派遣陆凡邑和毛晓阳走这一趟，因为他们是最不像刑警两个人。倪月娥涉入多个案件，恐怕无论警察问什么，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词。因此，他们两个最不会吓到小孩的警察，说不定能从刘智口中获取有用的信息。

两人一路打探何武斌和刘金山的关系，终于在快要天黑的时候，走到了倪月娥家的大门口。

毛晓阳正要上前敲门，陆凡邑一把拉住他，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两人侧耳聆听。屋子内，刘智正在冲倪月娥发脾气，哭着叫嚷：“爸爸，我要爸爸，不要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