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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第12章虚虚实实7 （第1页）

第114章第12章虚虚实实（7。。。

7，

直觉告诉莫志强，钱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如果在平时，他一定第一时间离马丽丽远远的，以免自己被钱梅波及。这一次，他却犹豫了。

他早就不是警察了，更何况他一向认为，即便是警察，也没有“匡扶正义”的义务。警察不过是一份职业，干私家侦探的，都是为了赚钱。

他的人生，只有“赚钱养家”四个字。

想到这，莫志强拿出一张纸，倒扣在桌子上，用食指和中指把纸推到马丽丽面前。

马丽丽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拿起那张纸。她不过看了三行，脸上由白转青。

莫志强解释：“这是我从钱梅的记事本中找到了。我在想，钱梅之所以没有向警察举报我，因为她希望我把这张纸交到你手上。”

马丽丽脱口而出：“她发现你拿了这张纸？”

莫志强没有正面回答，垂眸喝了一口茶，这才缓缓说道：“虞山植物园的那具尸体，现场发现了你的头发。我觉得，那件事的作用和这张纸片是一样的，都是对你施压。”

马丽丽同样垂下眼睑。她低声说：“警察暗示过我，钱梅想要把我逼疯，变成和她一样的人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纸条倒扣在桌子上。如果纸上所写的内容，目的是为了把她逼疯，那么她没有必要继续往下看。

莫志强看了她两眼，没有说话。

马丽丽同样没有说话。她强迫自己的目光从纸片上面移开，又忍不住朝它看去。

不知过了一秒钟，还是十秒钟，或者是一分钟，十分钟，马丽丽复又拿起纸片，仔细阅读纸片上的文字。

纸片上是明娜的笔迹，记录着马丽丽的一些私隐。让外人知道这些事虽然令马丽丽难堪，但它们本质上只是生活中的鸡零狗碎，根本不值一提，可问题的关键，这些事只有可能是顾森告诉明娜的。这就是说，顾森在明娜面前添油加醋，数落她的不是。

既然她已经不在乎顾森，其实她不必在意顾森说了什么。她和顾森都已经半公开地撕破脸了，她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，但顾森竟然对着明娜奚落他们的儿子。儿子才多少岁，他多么无耻才能说出那样的话。

马丽丽看着纸上的文字，那黑色的简体字犹如一把把匕首戳在她的心脏。既然顾森不爱他们的儿子，为什么不把儿子的抚养权交给她？难道顾森争夺抚养权，纯粹只是为了恶心她吗？

莫志强眼见马丽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突然开口打断她的情绪：“你应该知道，上面写的，不见得都是事实。”

马丽丽蓦然惊醒。

莫志强笑了笑：“电视剧、小说看得多了，现在大家都知道，虚虚实实才能更好地取信于人。”

马丽丽放下纸张，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黑色的**。黑咖啡的焦苦从她的舌头滑入口腔，咖啡独有的苦咸味在她的胃中盘旋。咖啡厅嘈杂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，她有一种想吐的冲动。

莫志强见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低声安慰马丽丽：“你心里很清楚，无论顾森怎么说，都对你没有任何影响，不是吗？”

马丽丽点头。

莫志强叹一口气：“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。你就像那些遭受网暴的人，明明知道只要自己离开网络，就能回归平静，但是你忍不住想去看评论，忍不住想要向那些无关的人解释。你仔细想想，你这样的反应，是不是正合了钱梅的心意？”

马丽丽伸手去拿咖啡杯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咖啡洒了出来。她急忙放下杯子，用左手握住右手的胳膊。

莫志强深深看她一眼，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抿着茶水。

在半个多小时前，郑培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。他离开了公安局，但这并不等于他不信任郑培民。他知道警察一定会破案的，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。

转念间，他突然有些后悔，不该把这张纸交给马丽丽。

“对不起，我失态了。”马丽丽对着莫志强礼貌地笑了笑。

莫志强抬起眼睑看她。

马丽丽稳稳地拿起杯子，抿了一口咖啡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你说得没错，我既然已经不在乎顾森了，就不应该继续受他影响。不过，我在想，哪怕我不受这件事影响，钱梅也善罢甘休的。她一定会有其他的举动。”

莫志强很惊讶，马丽丽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镇定，而且她已经想到了事情关键：钱梅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他问马丽丽：“你有什么打算。”

马丽丽沉吟片刻，试探着问：“不知道警察那边，他们打算怎么做。”她举起双手，解释道，“我不是不相信警察，我明白他们的难处，凡事讲证据。”

莫志强从马丽丽眼中看到了坚定，他猜想，马丽丽想要化被动为主动。他严肃地提醒她：“警察不会允许普通百姓涉入案件调查，更不会同意普通人充当卧底的角色。”

马丽丽沉默了。

莫志强喝了两口茶水，接着说道：“有一件事很奇怪，在警察把大家带去公安局之前，钱梅故意摔断了自己的手指。”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向马丽丽讲述了一遍，皱着眉头说，“看当时的情景，钱梅的行为太过突兀，一定引起警察的怀疑了。这就是说，哪怕让警察起了疑心，她也不得不折断自己的手指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？”

马丽丽点头，但她一时间想明白其中的关键。

莫志强深深看她一眼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说道：“警察一直盯着钱梅，我不好再去盯梢她了。她这边，你只需要牢记一点，不要被她影响情绪。顾森和朱平潮那边，先看看顾森接下去怎么做。我最担心的，反而是沈璐和肖政道。沈璐也是个疯女人，肖政道又格外冷静……”
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低声说着话。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，马路对面的树影下，顾森正看着他们。从马丽丽走出小区的大门，他就一直默默跟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