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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第10章情与谊11（第1页）

第97章第10章情与谊（1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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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祖旺莫名其妙冒出一句“一次都没有”，钱梅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疑惑地看着他。钱祖旺重复：“都这么久了，一次都没有。”

钱梅没有听明白，但楼下的走廊上，郑培民听明白了。钱祖旺在控诉钱梅，一次都没有提及明娜。

郑培民怀疑钱梅才是真正的明娜，但他们眼前的钱梅和之前的明娜脸颊虽然相似，身材也差不多，但她们的容貌确实不同。他本来以为，钱祖旺和明娜走得很近，他应该能认出她们姐妹，但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，钱祖旺丝毫没有怀疑，钱梅就是明娜。

如果是这样，为了钱祖旺的人身安全，没必要让他们继续往下谈了。他拽着莫志强朝楼梯间走去。

莫志强已经摘下了口罩。他扭了扭手腕，对着郑培民说：“郑队，谢谢您救我一命。您去忙，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。”

郑培民回过头，沉着脸注视莫志强，眼神仿佛在说，你觉得，我会就这么放了你？你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哪条法律吗？

莫志强心虚地低下头。

两人沉默间，楼上天台的钱梅终于反应过来了。她靠着天台的围栏叹息：“你说明娜啊。”她苦涩地笑了笑，“古代那些诗人，为了他们的情人写了那么多诗，可是这并不耽误他们娶妻生子，继续爱上其他美人。很多时候，能够拿出来‘把玩’的感情，不见得是真情。对我来说，没有提及的人，不等于我忘记她了。”

说着说着，她转头看着钱祖旺，加重语气，“我以为你和我一样，故意不提起她，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轻松地说出口。”

郑培民在手机另一头听着钱梅“强词夺理”。因为天台上有风，所以他听钱梅说话断断续续的，但他还是清楚明白地听到，钱梅成功地偷换了概念。她在告诉钱祖旺，她有多爱明娜。

甚至于，她的话已经有道德绑架意味。她在提醒钱祖旺，如果他能够轻而易举谈论明娜，就证明他对明娜的感情不够深。

“郑队？”莫志强看着郑培民的耳机，试探着问，“钱梅在天台上和谁说话呢？”

郑培民没有回应莫志强。他听到钱祖旺对着钱梅说，如果他不在了，他对明娜的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吗？钱梅告诉他，爱情是永恒的，它永远不会消逝。

这样的对话让郑培民不由自主皱起眉头，怀疑自己正在看狗血言情剧。他的目光转向莫志强。

莫志强赶忙抬起被郑培民牢牢抓着的手腕，示意他松手，小心翼翼地提醒他：“郑队，钱梅想做什么，你清楚，我也清楚。她既然决定放过我，就不会上法庭指证我。她很有可能告诉检察院，是她请我去她家做客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再次抬起手臂，讪笑着恳求郑培民，“郑队，您放过我这一回，我给您提供线索。”

郑培民聆听耳机中的对话，钱梅和钱祖旺还在讨论爱情。他问莫志强：“是马丽丽让你去钱梅家里的？”

莫志强不敢出卖马丽丽，只能故意装糊涂：“您知道，钱梅为什么答应放了我吗？因为我在屋子里发现了一个本子，上面写满了马丽丽和顾森的事。”

郑培民放开莫志强的手腕，冲他伸出手，示意他把“本子”交给他。

莫志强急忙摇头：“她都发现我了，我哪敢带出来啊。”他确实按照钱梅说的，把那个本子留在了远处，因为那上面只有一些有关马丽丽一家的记录，马丽丽压根用不着。不过，他把本子里面的两张纸带了出来。

这种小事，郑培民就不用知道了。他把肩上的背包抓在手上，拉开拉链展示在郑培民面前，“你看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郑培民沉着脸说：“你不要忘了，你是怎么离开公安局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莫志强脸上的笑意隐去了。他抬起头注视郑培民。半晌，他一字一顿说：“郑队，你凡事都讲证据，讲程序正义，但是容我说一句，明娜死后，发生了那么多的案子，公安局是阻止命案发生了，还是抓住杀人嫌疑犯了？”

郑培民失望地摇头：“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没有想明白。”

“我应该想明白什么？当年是我主动辞职的，但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。至少，我救了一条人命。”

这一回，轮到郑培民沉默了。当年，如果莫志强没有擅自行动，他们确实无法救下那人，但是就像那时候他对莫志强说的，他们是警察，不是上帝。法律、法规、纪律等等，是为了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。这一次他违反规定，的确救了一个人，但下一次，他可能会害死十个人。

“郑队，我们谁也不可能说服对方的，你不用浪费力气了。”莫志强打断了郑培民的思绪，重新背上背包，用赌气的语气询问郑培民，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
郑培民迟疑。就在他迟疑的这个瞬间，钱祖旺突然对着钱梅大叫：“是你说的，明娜是我们之间的交点。如果我死了，你还会记着明娜吗？如果我死了，还有人继续爱她吗？”

钱祖旺的情绪太过激动，郑培民一下子就急了。他转身往天台跑去，不断地对自己说，民警应该正在楼顶盯着他们，不会出事的。

天台山，钱祖旺瞪着明娜，生气地控诉：“我可没有忘记，那时候明娜跪在地上求你不要走，不要抛下她一个人，你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多少年了，你打过电话给她吗？你关心过她吗？”

郑培民猛地停下脚步。钱梅离开山海之后，她和明娜就失去了联系，反而是钱祖旺一直在明娜身边？

钱梅并不知道，郑培民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。她对着钱祖旺摇头：“不要忘了，是你把明娜让给朱绍的。你不觉得，是你害死明娜的吗？”

“没有，不是！”钱祖旺连连摇头，激动地否认。

钱梅上前两步，眼睛盯着钱祖旺的瞳孔，一字一顿说：“是你，就是你害死了明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