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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第5章接二连三9（第1页）

第39章第5章接二连三（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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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不应该在马丽丽面前透露正在调查中的案件进展，但他实在太震惊了，以致于压根没看到马丽丽。

继发现刘金山的尸体之后，他们又在山海的市郊发现了两具无名男尸，年纪都和刘金山差不多。

山海市的治安一向很好，最近发生的命案差不多已经等于以往全年的刑事案件死亡人数了。这太不正常了！

郑培民横一眼说话的民警，示意他回去办公室再说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郑培民的办公室。

马丽丽低头坐在椅子上，十指紧紧绞缠。直觉告诉她，那两个新发现的死者一定和钱梅有关，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警察只差没有在钱梅的座位旁边摆一个工位了。钱梅没有亲手杀人，警察就不可能掌握她的杀人证据。

陆凡邑很想知道，新发现的死者是谁，但郑培民交待他，务必巨细靡遗地为马丽丽录口供。他追问：“一点都记不起来吗？就连长发、短发也记不起来？”

马丽丽已经回想了一下午，她确实记不起来对方的容貌，只能把自己能够记得的细节，详详细细告诉陆凡邑。

虽然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，天气已经比较暖和，但她记得，那天下着濛濛细雨，空气阴冷阴冷的。她送大儿子去补习班之后，像往常一样在等候区坐着，捧着电脑干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哇，竟敢在公安局偷拍，在网上搞直播，也太大胆了吧。”

另一个距离她较远的女人说：“又是老公失踪，和那个马丽丽一样。”

她听到自己的名字，下意识转头看一眼身旁那人的手机屏幕。

补习班的家长等候区素来人来人往的，十分嘈杂。她配合着字幕，才听清楚倪月娥的话。她觉得倪月娥的话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，所以她把整段直播都看完了。

马丽丽说到这，懊恼地轻呼：“是我粗心大意了。我一直盯着旁边人的手机，除非她是故意的，否则她一定会发现，早就把手机收起来了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拿出手机，解释道：“在公司的时候，我试验了一下。如果我正常拿着手机，旁边的人没办法清晰地看到屏幕。我怀疑，当时我们坐得很近，而且她的身体微微侧向我。”

她用手机模拟自己看到直播时候的视角，“我不记得她们的五官，一开始的时候，我甚至不记得她们是两个人一唱一和，因为我压根没有抬头看她们。”

陆凡邑一边听，一边做记录。等到马丽丽说完了，他提醒她：“直播是没有字幕的。”

短短八个字，马丽丽呆住了。半晌，她强调：“我看到的界面，真的是直播界面，我发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凡邑继续做记录。

马丽丽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直播账号的ID，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脱口而出：“难怪我找了一下午，都找不到那个视频了。我还以为，因为是在公安局偷拍的，所以被屏幕了。”

陆凡邑解释：“你看到的，可能只是手机播放的本地视频，从来没有在视频网站出现过。”

马丽丽沉默。她中了圈套，她竟然浑然不知。她从拎包中拿出一张便签纸交给陆凡邑，说道：“这是我看到视频的时间，以及地点。时间只是一个大概，我从大宝上补习班的时间推算的。”

陆凡邑看一眼纸条。果不其然，马丽丽看到视频的时间，并不是倪月娥去公安局报警的时间。有人偷拍报警视频之后，把它做成直播画面，专门播放给马丽丽看。

为了确认马丽丽看到的，是原版视频，而非倪月娥等人搭建场景之后的表演，陆凡邑播放了派出所的监控视频。

马丽丽十分确定，两段视频的拍摄角度虽然有着天壤之别，但它们确实是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人物。

她忍不住询问陆凡邑：“他们大费周章，就为了让我对倪月娥产生兴趣？我已经再三告诉过钱梅，我不会成为那些被她控制的女人，我绝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。”

陆凡邑看一眼马丽丽：“你的意思，钱梅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精神控制你，教唆引诱你谋杀顾森？”

马丽丽点头：“陆警官，我和你说过的，我也向你保证过，我绝不会成为杀人犯。除了这个目的，我想不出钱梅的动机。”

不久之前，陆凡邑刚刚对郑培民说过类似的话。他看得出，郑培民找来检察官咨询，后续他们很可能重新制定侦查策略。事实上，现在破案的难点不是“真相是什么”，而是取证困难，以及杜绝新的案件发生。

他提醒马丽丽：“马女士，你没有发现吗？你已经在受钱梅影响了。”

马丽丽微微一怔。

陆凡邑低声说：“据我们所知，倪月娥和赵惠美有过接触。”

马丽丽又是一怔。转念间，她突然想到，钱梅一直在警方的监控下，但各种案件在不断地发生。钱梅需要一个躲在暗处的“代言人”，负责协调统筹。

她问陆凡邑：“陆警官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赵惠美和罗晓敏，她们看起来总是一起行动，但她们在整个案件中的位置是不一样的。”

陆凡邑侧目，继而点点头。在案情分析会议上，有同事做过不是很恰当的比喻：如果罗晓敏是钱梅的猎物，那么赵惠美更像是猎狗。

马丽丽问道：“赵惠美死了，会不会已经有人接替了赵惠美，只是你们暂时还没有发现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或许，你们已经发现她了，只是没有意识到，她并不是单纯的受害人。”

陆凡邑的眼前立马浮现了倪月娥为女儿擦汗的画面。

倪月娥很爱女儿，她愿意为女儿做任何事。如果这种“愿意”不是陪伴照顾女儿，而是给女儿足够的经济支持，保障她后半生的生活呢？

想到这，陆凡邑的脸色变了。他不敢想象，如果倪月娥像罗晓敏一样，在众目睽睽下自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