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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第4章惊雷5（第1页）

第25章第4章惊雷（5）

5，

因为马丽丽无法确认，陆凡邑在道路监控视频中看到的女人，是不是她在公安局大门外撞上的女人，所以此人出现在吴天明被害现场附近，并不能成为她杀害吴天明的证据。

当然，不管怎么样，公安局首先必须找到这个人。

直觉告诉郑培民，此人一定住在吴天明被害现场附近。用犯罪心理学的理论，很多预谋杀人犯都有一个“舒适圈”，一个对他来说相对熟悉的地方。因此郑培民并没有发布大规模的协查通报，只是请求案发现场附近的社区派出所帮着找人。

果不其然，社区民警很快确认了此人的身份，但在此之前，刑侦队找到了岳明兰的尸体。

严格来说，并不是刑侦队找到了岳明兰，是负责河道管理的工作人员在入海口的闸门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。女尸的穿着与“岳明兰”在直播间杀害杨博建时候的穿着一模一样，所以当地民警通知了刑侦队。

郑培民和陆凡邑抵达现场的时候，尸体已经从河里捞了起来，民警也在四周拉起来警戒线。

陆凡邑第一次看到被河水泡得不成人形的尸体，脸色唰一下就白了，胃中一阵阵翻腾，差点直接冲出警戒线呕吐。

郑培民见过呈现巨人观的尸体，不过他也是第一次看到，被水泡得如此厉害的尸体。别说是死者的五官了，就是指纹什么的，全都不可辨了。他们接到通知，纯粹是因为此人的穿着和杀人直播中的凶手一模一样。

虽然尸体面目不可辨，但他并不担心鉴别死者身份的问题，毕竟相比严重的烧尸案件，泡水的尸体很容易提取DNA，确认此人是不是岳明兰。

郑培民吩咐陆凡邑，和刑事技术组的同事一起收集证据，自己则找上了发现尸体的工作人员。工作人员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已经把胃中的酸水都吐干净了。

郑培民递上一瓶矿泉水，叹息道：“幸亏你发现了尸体，否则等闸门打开了，尸体就被江水冲入海里，只怕这人就凭空消失了。”

中年人喝了两口水，摇着头说：“怎么可能啊！这么大个人，我们不可能看不到的。”

郑培民侧目。

中年人解释：“开合闸门都是有规定的，有章程的。现在讲究环保，不能把江河里面的垃圾扔进海里。一些没有建大闸的小河浜也就算了，我们这里是正经的河道，开闸之前必须把河道垃圾清理干净。就算我没注意到尸体，其他人也会看到的。”

郑培民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答案，但他还是再次确认道：“所以，只要是这条河里的尸体，一定会被发现？”

中年人重重点头：“那当然。再说了，就算没有这道大闸，外面还有防沙网呢。现在也不是禁渔期，再往外还有渔船呢。毕竟是一条人命，哪那么容易凭空消失。”

郑培民点点头，转身朝着河流的上游望去。虽然他看不清远处蜿蜒的河道，但是他知道，沿着这条河往上，就是他跳河追逐杀害杨博建的嫌疑犯的地方。换句话说，他们“可以”认为，尸体就是当时的犯罪嫌疑人。她没有逃脱追捕，只是溺毙了。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“合理推测”，陆凡邑走到郑培民身边，轻声说：“队长，法医初步判定，死者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就是杨博建遇害的时间。法医推测，死者是溺死的。但具体情况，法医需要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测。”

陆凡邑一边说，一边看着郑培民的侧脸。他见郑培民一言不发，沉默片刻，他低声说：“队长，我猜想，等DNA报告出来，就能证明死者是岳明兰。这样一来，案情很圆满，也很顺理成章。秦小葵自杀之后，她的母亲岳明兰烧死了女婿杨博建。岳明兰在逃脱我们追捕途中，溺水身亡。”

说话间，陆凡邑苦涩地笑了笑，“这桩家庭悲剧，和钱梅、吴天明等等毫无关系。唯一称得上有联系的，恐怕是‘犯罪传染’了。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，导致岳明兰模仿明娜、罗晓敏等人，当众烧死活人。”

郑培民安抚陆凡邑：“再精妙的犯罪设计，只要做过了，就一定会留下疑点，比如说，烧死杨博建的助燃剂，凶手是怎么得到的？”

郑培民嘴上说得笃定淡然，但他心里明白，自己恐怕又要挨骂了。

果不其然，他们回到公安局，他第一时间就被副局长叫去办公室严厉批评。网络上，因为这几桩案子太具有话题性，就连发现尸体的水闸附近都堵满了直播的网红，更别说烧死过人的废弃油漆工厂。随着话题的讨论热度不断增高，刑侦队几次被网友骂上热搜。

马丽丽是在热搜上看到，疑似岳明兰的尸体被发现了。

她经历过网暴，知道网上的信息不能全盘接受。她按照时间线，有选择地了解事件的进展。不知不觉中，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
突然，她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循声看去，只见钱梅就站在办公室门口。她下意识朝钱梅身后看去。

钱梅笑着说：“找什么？你知道的，自从我投诉过他们，公安局派来监视我的人，只能在公司外面等着。不会有人知道，我来找你聊天的。”

马丽丽关闭游览器页面，沉着脸说：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钱梅踩着高跟鞋走向马丽丽。寂静空旷的办公室内，高跟鞋清脆的“笃笃”声格外震人心魄。

马丽丽抬头看着钱梅，一字一顿说：“我早就说过，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，成为你手中的杀人工具，你不用白费心思了。”

“说什么呢！”钱梅轻笑，“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，什么杀人不杀人的，怪可怕的。”

马丽丽知道，钱梅猜到了，她在录音。马丽丽强调：“我再说一次，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钱梅在马丽丽的桌边站定，看着她的眼睛说：“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