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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第10章灰色2（第1页）

第102章第10章灰色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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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晓阳从刑侦队各位民警不同的擅长领域，联想到一个问题。他问郑培民：“师兄，你觉得钱梅擅长什么？”

陆凡邑疑惑不解：“什么擅长什么？”

毛晓阳站起身，快步走到陆凡邑身旁，指着屏幕说：“你看，你擅长看视频。我们都觉得，是钱梅教唆，至少是挑唆了颜家姐妹，还有赵惠美、罗晓敏等人。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。但她擅长的，不应该是化学吗？”

陆凡邑好像抓住了什么，似乎又没有。

毛晓阳重重点头：“钱梅真正擅长的，是蛊惑人心。队长不是找了检察院的人吗？我听他们说，在法律上，教唆和挑唆是完全不同的。可事实上，钱梅可能压根没想那么多，也不是有意逃避法律。对她来说，用挑唆就能达到目的，她只需要做擅长的事，没必要更进一步。”

陆凡邑皱着眉头说：“她是化学博士，不代表她不能擅长蛊惑人心啊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摁下鼠标，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位路人，朝事发的玻璃橱窗内看去。罗晓敏正是透过这面玻璃，直播了赵惠美被烧死的整个过程。

陆凡邑飞快地查看角落的时间戳。这是罗晓敏声称，她去洗手间的时间，也就是他们怀疑，罗晓敏以此为借口，正在帮赵惠美绑铁链的时间。

他的焦点一直在罗晓敏身上，他竟然疏忽了，寻找目击证人这么重要的事！

陆凡邑用手机拍下屏幕上的画面，随即给郑培民打电话。当他得知郑培民还在办公室，他风风火火赶了过去，向郑培民展现手机屏幕，说道：“队长，这人很可能看到了，罗晓敏帮着赵惠美绑铁链。”

郑培民瞬间明白过来，对着陆凡邑摇摇头：“他什么都没有看到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出案发现场的目击者证词。

郑培民解释：“我们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路人，让他们正式做了笔录。”

民警第一时间做了试验。那些目击者并没有近距离怼着玻璃，仔细看里面的情形，所以他们确实看不到屋内发生了什么。此外，那会儿正是上班时间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根本不会特别留意周遭。

陆凡邑仔细翻看笔录以及现场附近的照片。

橱窗玻璃虽然都是透明的，但它并不是百分百透明。受现场屋子内外光线明暗的影响，再加上玻璃会反光，罗晓敏的相机拍摄到赵惠美被烧死的镜头，是在大火烧起来，屋内的光线突然增强之后。

这个原理其实和单向玻璃是一样的。它也是利用光线明暗差，令一边的人可以看到另一边，而另一边却不能反向看过去。

陆凡邑很失望，但转念间，他脱口而出：“就算她们知道这个原理，但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呢？”他急切地补充，“我的意思，整件事是不容出错的，不能有一点点意外。如果，她们在绑铁链的时候，有人怼着玻璃往里面看呢？再如果，罗晓敏的摄像头拍到屋子里起火了，却拍不清楚赵惠美的脸呢？”

毛晓阳露出惊喜的表情：“师兄，你的意思，罗晓敏和赵惠美一早做过实验？”

陆凡邑点头，殷切地看着郑培民，说道：“队长，如果她们都是受钱梅影响，才决定对自己的另一半复仇，那么她们做实验的时间一定在那之后。我们只需要确定，在那个时间段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做过什么，就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
毛晓阳急切地说：“队长，这需要现场做实验，不可能在家里完成的。我和师兄马上去找监控录像。”

郑培民大致同意了陆凡邑和毛晓阳的请求，但他要求他们首先关注罗晓敏在户外做直播时的情景，毕竟就算她们确实做实验了，也不需要两个人同时在场。真正控制现场的，是负责现场拍摄的罗晓敏。

不过郑培民并没有陆凡邑和毛晓阳那么乐观，毕竟就算罗晓敏做实验了，又能证明什么呢？她完全可以狡辩，她正在寻找最佳拍摄角度。

按照郑培民原本的计划，他打算天亮之后就把罗晓敏带回局里，谎称他们发现了目击证人，看到是她用铁链把赵惠美绑了起来，试一试她的反应。眼下，陆凡邑和毛晓阳踌躇满志，他决定等上一天，看看他们是否会找到有用的线索。

令郑培民意外的事，第二天上午，他没有派人去把罗晓敏“请回”刑侦队，她竟然主动出现了。

罗晓敏收到钱梅的匿名短信之后，几乎没有合过眼。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罗敏。她不是控诉她背信弃义，就是苦苦哀求她救命。她几乎每隔半小时就给那个手机打一次电话，但她听到的回复永远都是：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
像上一次举报王杰一样，罗晓敏跟随民警走进询问室，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。她的皮包中放着一枚袖扣。这枚袖扣和公安局在赵惠美死亡现场发现的那一枚是一对，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。

袖扣是石头做的，不会被现场的大火烧得融化。罗晓敏相信，公安局一定发现了她故意放在现场的那枚袖扣。

按照她们原本的预设，警察会找她询问，认不认识那枚袖扣。到时，她只需要如实说出，王杰是如何得到袖扣的，公安局自然能够找到她们准备好的“证据”，证明袖扣确实属于王杰，从而证明赵惠美被烧死的时候，王杰在现场出现过。

罗晓敏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纰漏，导致警察从未提及“袖扣”两个字。不过，在那几条短信出现之后，她觉得袖扣的事已经不重要了。

她低头坐在沙发上，表情凝重。

郑培民走进询问室，就看到罗晓敏心事重重的模样。他脚步略顿。

罗晓敏听到开门声，站起身朝郑培民看去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直到罗晓敏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罗晓敏低头从皮包中拿出电话，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，是那个电话号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