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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第4章利己8（第1页）

第42章第4章利己（8）

8，

破案不同于推理小说，没有诡计，没有密室，更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高科技。

公安局查案，是依靠民警们夜以继日地走访群众，查看监控录像，不厌其烦地检查物证，仔仔细细解剖尸体，然后在所有的“成果”中挑选出有用的“拼图”，把它们拼成一幅画。这幅画就是事实。

案发至今，根据赵惠美死亡现场的物证推测，现场一定存在第二个人，把她绑在铁链上。这个人可能是在附近直播的罗晓敏，也可能是不小心遗落了袖扣的吴天明。当然，暂时还不能排除，有其他人曾经出现在现场的可能性。

从现有的证据来看，罗晓敏有作案时间，但她没有作案动机。至少他们暂时没有发现，罗晓敏有什么理由谋害赵惠美。

至于吴天明，他和死者有感情纠葛，而他无法提供案发时候的不在场证明。不过，从另一个角度，吴天明一个大活人，他不可能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。他驾车从公司离开之后，到底去了哪里，行动路线是怎样的？

陆凡邑把几张视频截图投影在会议室的屏幕上，指着图片解释：“这是吴天明公司附近的道路监控拍下的画面。在这张照片之后，吴天明的车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，突然间不见了。”

说话间，陆凡邑把案发现场附近的俯视图，以及吴天明家附近的俯瞰图并排投影在屏幕上，对着众人说，“我把这两个地方，四周的监控录像全看了，没有看到吴天明的车子。”

人和车子不可能凭空消失。山海市是大城市，街道上的摄像头覆盖率极高。只要足够的时间与耐心，陆凡邑一定可以还原出吴天明的行踪。

郑培民看着陆凡邑通红的眼睛，心中不忍，说道：“明天上午，你直接去找吴天明，让他把自己在当天的行动路线，在地图上画给你看，然后你再去核实他的话。”

陆凡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队长，这几个地方都在市中心，摄像头挺多的。你给我一点时间，我能够还原出吴天明的行动路线。这样一来，等后续审讯他的时候，我们就能占得先机了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郑培民摇摇头，“正因为是市中心，摄像头太多，工作量太大了。”案发到现在，所有人都没休息过，他打算开完会就让大家回去睡几个小时。

毛晓阳插嘴：“队长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吴天明的袖扣出现在案发现场，是被栽赃嫁祸的？所以明天师兄去问他的时候，他对自己的行踪，一定会说真话？”

郑培民纠正他的说辞：“就算吴天明被栽赃嫁祸的，他也不一定说真话。”
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毛晓阳耷拉下肩膀。

郑培民看他蔫蔫的，故意问他：“钱梅那边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毛晓阳赶忙坐直身体，高声回答：“钱梅的通话记录上果然没有赵惠美，也没有罗晓敏。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电话，她和王杰和马丽丽都打过电话。”

陆凡邑听到马丽丽三个字，朝毛晓阳看去。

毛晓阳补充：“还有顾森，她和顾森也打过电话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朝郑培民看去，“队长，钱梅会不会真的不认识赵惠美，和案子没有关系啊？”

郑培民没有回答，环顾列席的每一位民警。

其中一名民警对着毛晓阳说：“钱梅是从国外回来的，她很可能保留了国外了手机号码和邮箱。”

毛晓阳呆了呆，脱口而出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，总不能去国外调查，外国公司也不会配合我们啊。”

另一位民警向郑培民汇报：“肖政道那边，表面上还是一如既然地配合我们的工作，实际上他还是坚决不让我们查看病历。暂时来说，我们可以确定的事，王杰是肖政道客户，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还不认识罗晓敏，是和罗敏一起去的。从现有的资料来看，王杰和明娜没有特殊关系。”

毛晓阳对着这位民警说：“对了，师兄，我查过钱梅以前的通话记录了。在她往公司投递简历之前，她主动给王杰打过一个电话。第二天，王杰给她打过两个电话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民警胸有成竹地解释，“婚姻咨询室的人，包括明娜在内，他们都知道，王杰的妻子是罗敏，不是罗晓敏。大概就因为这件事，王杰破格录取了钱梅。他必须对公司的人隐瞒，罗晓敏不是罗敏这件事。”

众人点头。

陆凡邑皱着眉头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对。就算明娜和钱梅无话不谈，她怎么会把一个普通客人的私事，打越洋电话告诉姐姐呢？”

众人回过神，再次点头。

毛晓阳气恼地说：“难道吴天明的公司里面，还有其他人也是肖政道的客户。因为这样，肖政道坚决不让我们查看客户名单？”

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。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。郑培民命令所有人必须回家洗澡、睡觉、换衣服，第二天准时上班。

陆凡邑故意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了，这才走到郑培民身边向他汇报：“队长，我之前怀疑马丽丽突然离开山海，是因为她做了不应该做的事，想要逃避法律。今天我收到了她临走前写给我的信。从信上的内容看，她很想远离顾森，重新开始……”

郑培民打断了他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陆凡邑迟疑了几秒钟，低声说：“马丽丽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。她很想离婚，带着两个儿子开始新生活。如果法院在了解事实的时候，我们能够……”

郑培民再次打断了陆凡邑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马丽丽很可能只是假装去坐大巴，再假装迷途知返？她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写一封信，然后借你的手，达到她的目的。”

陆凡邑呆住了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。

郑培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我只是假设。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感情用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