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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第4章利己7（第1页）

第41章第4章利己（7）

7，

一名优秀的刑警除了职业技能，通常还需要具备敏锐的直觉。

直觉告诉莫志强，郑培民一定已经知道，赵惠美死亡现场发生了什么。公安局至今没有大动作，大概率因为郑培民在调查涉案人之间的关系。比如说，钱梅与赵惠美之死有没有关系。

对犯罪嫌疑人来说，公安局掌握了确凿的证据，才能证明他有罪，但是对公安局来说，他们想要证明一个无罪，也要找到确凿的证据。换句话说，钱梅是否涉案，郑培民都需要找到证据。

莫志强当初辞职的原因之一，正是因为什么都要讲证据。他无法认同，证据与程序正义，竟然比真相更重要。

不过，在他离开警队这么多年之后，他渐渐明白了，凡事讲证据才是维护正义的最佳方案，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普通人的“公平”。

当下，马丽丽看到莫志强欲言又止，追着他问：“你不认为，钱梅和赵惠美之死有关吗？我觉得，不可能没关系的。钱梅最擅长教唆别人，而且赵惠美和明娜的死法，简直一模一样。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”

莫志强意味深长地感慨：“在法律意义上，挑唆不等于教唆犯罪。”

莫名的，马丽丽猛然想到，几天前，孔舜和沈璐先后在公司楼下与她见面的场景。沈璐毫不掩饰地对她说，精神控制一个人很容易。她只差没有当着她的面说，她精神控制了孔舜，孔舜会不择手段对付她，以后一定有她好看。

马丽丽想到孔舜狰狞的表情，恐惧袭上心头。她想让莫志强帮忙调查孔舜的行踪，但莫志强认钱不认人。她只有那么多现金，本来打算用这笔钱，和儿子们在异地展开新生活。这会儿这笔钱刚刚够跟踪调查顾森，哪里顾得上孔舜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问道：“所以，如果钱梅只是暗示凶手，谋杀赵惠美的时候，伪装成明娜自焚时候的模样，钱梅就不算教唆杀人，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？”

莫志强含糊其辞地回答：“得看证据，具体情况具体分析。”

马丽丽追问莫志强：“莫sir，以你的经验，你觉得是谁受钱梅挑唆，谋害赵惠美？”

莫志强没有正面回答。同一时间，顾森也没有正面回答沈璐。

早些时候，顾森从公司回家，马丽丽马上要求他照看两个孩子，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了。

顾森敢怒不敢言，一边辅导儿子功课，一边做家务、吃饭、洗澡。等到他好不容易穿上睡衣，可以坐下来喘口气的时候，沈璐打来了电话。

说心里话，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前，顾森十分想让马丽丽再次回归家庭，把他和儿子们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。哪怕她没有以前那么周到、体贴，他也能接受，只要她别再让他拖地洗衣服，教两个儿子功课就行了。

不过，他想归想，沈璐几次出尔反尔，他已经无法相信她的承诺。

因此，当顾森听到沈璐在电话里说，要他找几个代母供她选择的时候，他沉默了。

沈璐独自坐在别墅的客厅，冷眼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。她对着手机冷哼：“怎么，你想空手套白狼，等我帮你搞定了马丽丽，你再告诉我，找不到孕母？”她不傻，她知道顾森打什么小算盘。她必须把孕母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
顾森也想把孕母控制在自己手里，嘴里却说：“我哪敢这么做啊，难道不怕你找上马丽丽吗？”

沈璐阴沉着脸一声不吭。要不是朱平潮把她盯得太紧，她不可能找上顾森。肖政道坚决不同意她的计划，如今她只能依靠顾森了。她一字一顿说：“我不相信你，就像你不相信我一样。如果你想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，看来你得想个办法了。”她不等顾森回应，挂断了电话。

顾森阴沉着脸注视手机屏幕。一分钟后，屏幕自动锁定，进入屏保状态。他一声不吭地倚着阳台的窗框，注视着黑夜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看到马丽丽从楼下经过。他看一眼时间，快十二点了。

马丽丽与莫志强告别之后，独自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。

陆凡邑始终没有联络她。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，那封信在运输途中遗失了。这样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，陆凡邑看到了她的信，但他选择无视。

她应该高兴的，陆凡邑没有向公安局告发她，但……

她也说不清，自己为何会这么失落。她和陆凡邑的关系，仅仅是她单方面认为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。陆凡邑一直只把她当成当事人。

马丽丽用钥匙打开大门，一眼就看到顾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她放下钥匙和拎包，只当没看到他，径直朝洗手间走去，锁上房门。

顾森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洗手间的玻璃移门。

在马丽丽回去上班之前，她经常在大门口等着他，为他拎包，脱大衣。无论他什么时间回家，厨房总有热菜热饭。每一天，他洗脸的时候，干爽的白毛巾就在他手边；他想洗澡的时候，散发着阳光香气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叠好，放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。

是他在一念间，毁了自己原本的生活。

如果他和马丽丽能够回到过去……

顾森拿起手机，给沈璐发送了一条微信，写道：我可以帮你找人，你得先让丽丽回家。这是我的底线。

等到马丽丽走出浴室的时候，顾森已经不在客厅了。马丽丽吁一口气，走进卧室，坐在床边看着小儿子的睡颜。她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。

夜阑寂静，公安局刑侦队的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。陆凡邑坐在会议桌旁边，两眼通红。他已经连续查看了二十多小时的监控录像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布满血丝。

他使劲眨了眨眼睛，消除眼睛的酸涩感，对着郑培民汇报：“队长，不管是赵惠美死亡现场附近，还是吴天明家附近，所有交通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吴天明的车子经过的画面。这不符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