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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第10章坦白19（第1页）

第106章第10章坦白（19）

19，

马丽丽听明白了陆凡邑的话。颜家姐妹的行为只能定义为“蓄意谋杀”，但即便是这个罪名，她们最终是否被判死刑，依旧是有空间的。如今，他们虽然无法证明，卢传亮长期家暴颜家姐妹，但一个有经验的刑事辩护律师，或许能够帮到她们。

颜静和颜欢已经移交检察院，除了律师，谁也见不到她们。马丽丽无奈之下，只能再次找上她们的母亲。

王福翠比马丽丽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更憔悴了，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。颜静的女儿卢薇芮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反叛。当马丽丽走进她们的时候，卢薇芮正在质问王福翠，为什么骗她，为什么颜静还没回家。

王福翠起初任由外孙女摇晃，她看到马丽丽靠近自己，急忙捂上了卢薇芮的嘴巴，冲着马丽丽讪笑。

马丽丽急着与她们说律师的事，一时间也没在意。不过，她与王福翠打开话题之后才知道，钱梅帮她们找了山海市最好的律师。

按照律师的说法，除了认罪与求情，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书也极为重要。马丽丽对颜静充满愧疚，别说是卢传亮的直系家属，就是旁系家属，公司职员，她都一一找上他们，希望他们能够为颜家姐妹说话。

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。当下，她得知钱梅找过王福翠，她主动给钱梅打了电话，相约在咖啡厅见面。

见面当天是个风雨交加的日子，气温虽然在0度，在山海市属于湿冷气候，冷空气夹杂湿冷的寒气，直往脖子里钻，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，咖啡厅里面也是客人寥寥。

马丽丽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十分钟，钱梅推门而入。她只穿着了一件薄大衣，衣角都已经湿了，但她仿佛感受不到寒气，随手把滴着水珠的雨伞挂在门边，大步朝马丽丽走去。

马丽丽看着她昂首挺胸，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身旁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她突然有一种感觉，她觉得眼下的一切仅仅只是开端。钱梅就是一只朝着火焰飞扑的蛾子，至死都不会罢休。她脱口而出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钱梅的眼睛，“怎么样，你才会收手？”

钱梅轻笑，瞥一眼马丽丽。她对着服务员打一个手势，说道：“给我一杯热拿铁，太冷了。”

服务员应声而去。马丽丽低声说：“我还以为，你压根没有知觉。”

钱梅笑问：“你不会又在和那位警察通电话吧？”

马丽丽翻开桌上的手机，手机并没有处于通话中。她生气地把自己的背包甩在钱梅面前，说道：“没有录音笔，你可以自己检查。”

钱梅笑了笑，不客气地翻看马丽丽的手机。

虽然马丽丽确实想要向她证明，自己和她“私下”谈一谈是真心的，但钱梅大喇喇的举动还是激怒了她。她抿一口咖啡缓和情绪，好声好气地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哪怕颜家姐妹顺利带着卢薇芮去了国外，她们也是黑户……”

“这就是你说服颜静的理由？”钱梅打断了马丽丽，同时把她的包还给她。她反问马丽丽，“你怎么知道，我没有对她们说过同样的话？”

马丽丽语塞。

钱梅耸耸肩，接过服务员送上的咖啡，抿了两口，优雅地放下杯子，说道：“颜家姐妹的事，我能做的事，你能做的事，我们都做过了。现在这样的结局，是她们自己的选择……”

“你说得轻松！”马丽丽瞬间就怒了，瞪着眼睛质问钱梅，“如果她们被判了死刑，你晚上躺在**，能睡得着吗？反正我是睡不着的。”

钱梅垂下眼睑，看着杯中的**，低声说：“我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，她们也得为她们的选择负责，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她突然抬头看着马丽丽，加重语气，“你也一样。你的每一个选择，你和你的两个儿子都得买单。”

马丽丽同样看着钱梅。她紧抿嘴唇，眼中除了愤怒，更多的是探究。许久，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。她看着钱梅的眼睛说：“我相信，明娜的日记是真的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，明娜同样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她的死，她自己也有责任……”

钱梅抓起桌上的杯子，用力摔在地上，发出激烈而清脆的响声。所有人都呆住了。炙人的静默中，钱梅质问马丽丽：“你的意思，明娜是咎由自取吗？”

马丽丽被吓到了。她定了定神，轻轻摇头。

服务员怯生生地走到钱梅身旁。

钱梅深吸一口气，转头对着服务员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是我不小心，我照价赔偿，请另外再给我一杯拿铁。”

服务员如释重负，招呼同事扫地拖地，同时为钱梅上了一杯热咖啡。

一番忙碌过后，店里只剩下马丽丽和钱梅两位客人，服务员也都躲在了柜台后面。钱梅讥诮地笑了笑，对着马丽丽说：“就因为明娜死了，所有她的绝望，她的无助，她的死亡都没有意义了，活着的人应该把她忘了，是这样吗？”

马丽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如果她的亲人遭遇了这样的事，她不可能说出“原谅”两个字，但是钱梅想要报复每一个伤害过明娜的人，只会把更多的，像颜家姐妹这样的人牵扯进来。卢传亮不是人，但颜静和颜欢是无辜的。

“说不出话了？”钱梅冷笑，“如果明娜是你的妹妹，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马丽丽摇头：“如果明娜是我的妹妹，我不会让她坠入这样的深渊。钱梅，你不要忘了，是你撇下她，独自去了美国……”

“你知道什么！”钱梅的目光扫向马丽丽，表情仿佛想要吃人一般。

马丽丽同样看着她：“难道我说错了吗？”

钱梅生气地大叫：“我走之前，我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。我千叮咛万嘱咐，让她回家上户口，无论怎样都要上户口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“你这种娇娇女永远不会明白，‘查无此人’是什么感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