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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第10章坦白18（第1页）

第105章第10章坦白（18）

18，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马丽丽害怕接到钱梅的电话，甚至不想听到她的名字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马丽丽最信任的人不是与她生下两下孩子的丈夫，而是对她诸多不满的警察陆凡邑？

短短几个月的时间，马丽丽经历了背叛、谋杀、网络暴力。她蹲过看守所，品尝过孤立无援的滋味，她应该彻底怀疑人性，但她相信陆凡邑，相信他能让一切回到正轨。

马丽丽没有想过，自己为什么相信陆凡邑，她甚至没有，自己急匆匆找上他，因为这个用戒备地眼神看着她的男人，已经是她最信任的人。

当下，她听到钱梅的声音，毫不犹豫地按下免提键，对着手机说：“你又想怎么样？你就这么笃定，颜家姐妹不会把你供出来？”

钱梅呵呵呵地笑，声音轻快又肆意。

马丽丽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陆凡邑，只见他面色凝重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。她诘问钱梅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钱梅一味轻笑，仿佛马丽丽的急躁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。马丽丽再次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陆凡邑。她抿了抿嘴唇，加重语气说道：“你以为，你逃过了这次，就能逃过下一次吗？明娜日记上面写了那么多男人，你真的以为，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？”她一字一顿说，“这个世界，还有一种东西叫‘法律’。”

“法律？”钱梅仿佛听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陆凡邑皱眉，想要从马丽丽手中拿过电话，转念又犹豫了。

马丽丽急于向陆凡邑证明，钱梅已经疯了，她真的会杀人。她对着手机大声说：“钱梅，如果你认为明娜是被谋杀的，你应该相信警察，你不能滥用私刑。卢传亮再怎么不是人，你利用颜家姐妹杀了他，颜家姐妹难道不无辜吗？如果她们被判死刑，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？”

钱梅没有回应这话。她突然高声说：“陆警官，你一直不出声，是不是你也觉得，卢传亮死有余辜？”

马丽丽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环顾四周寻找钱梅的身影。

陆凡邑从马丽丽手中拿过电话，说道：“钱梅，你很清楚，所谓的‘日记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马丽丽惊讶地看着陆凡邑。不说其他的，单就她和顾森去婚姻咨询室的面谈经过，绝不是非亲历者可以写下的。从颜家姐妹的描述，日记中有关卢传亮的章节，同样准确无误。日记怎么可能是假的！

手机另一头，钱梅笑着反问陆凡邑：“陆警官想说什么，日记是假的吗？”

陆凡邑沉声说：“钱梅，你做过的事，我们只是暂时没有掌握证据，不等于永远找不到证据。”

“好。”钱梅故意把这个字拉长了一个半拍，加重了第三声的语调。

马丽丽面对手机屏幕，大声质问她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钱梅一字一顿说：“陆警官，我只问你一句，我的妹妹明娜，她到底是怎么死的，你们重新开调档调查了吗？”

陆凡邑沉默。明娜的死虽然有疑点，但确实没有嫌疑人。

“好。”钱梅几乎咬着牙，说出这个字。她转而问马丽丽，“你真的不想单独和我聊一聊吗？”

马丽丽看一眼陆凡邑，从他手中拿过电话。她刚要开口，钱梅接着说道：“子非鱼焉知鱼之乐。你有没有想过，颜家姐妹想要的，到底是什么。”话毕，她挂断了电话。马丽丽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。

陆凡邑后退两步，无声地审视马丽丽。

半晌，马丽丽回过神，转头对着陆凡邑说：“是我劝颜静自首的。如果她背判死刑……”

“是颜静选择了自首。”陆凡邑平静地陈述。

马丽丽突然歇斯底里地控诉：“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？那些杀死妻子的丈夫，不是七年，就是十年，为什么到了妻子杀死丈夫，不是无期就是死刑？就因为我们女人力气小……”

“马丽丽，你很清楚，蓄谋杀人和意外致人死亡是两个概念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们女人力气小！你们男人为什么不想想，如果颜静不动动脑子，就是她被卢传亮杀死。哪怕她被卢传亮活活打死，用你们男人的话，那是意外致人死亡，卢传亮蹲个七年就出来了。”

“你现在太不冷静了……”

“你要我怎么冷静？”马丽丽双目圆睁瞪着陆凡邑。她快要被负罪感湮没了，她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。可悲的事，她能够诉说情绪的对象只有陆凡邑，一个把她当成罪犯的警察。

陆凡邑可以感受到马丽丽的情绪。他也知道，马丽丽不是对他发脾气。站在普通人的立场，杀妻只判七年；杀夫至少是无期，确实很不公平，但是站在公检法的立场，我们是法制社会，判刑必须符合法律规定。意外致人丧命，预谋设计丈夫，在公开场合被活活烧死，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在没有证据证明卢传亮家暴颜静的前提下，颜静的行为就是性质恶劣的有预谋杀人。

陆凡邑相信，马丽丽理智上是明白的，她只是被负罪感蒙蔽了理性，再加上钱梅的挑衅，才会让她情绪崩溃。他不知道怎么劝说她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并不是刻意交心的朋友。他公事化地说：“你劝说颜静自首，至少她的女儿不会在国外不会成为黑户，永远活在阴影中。”

“那颜静和颜欢呢？她们就活该被判死刑吗？”

陆凡邑想了想，避重就轻地说：“法官虽然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，但最终怎么量刑，除了看证据，也要看检察官和律师在庭上的表现。”

马丽丽微微一愣。预谋杀人可以是无期，也可以是死缓，并不一定是死刑立即执行。

陆凡邑接着说道：“听说，颜静想要多留些钱，给女儿将来上大学用，所以她不打算请律师为自己辩护，已经申请了法律援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