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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第10章 坦白10（第1页）

第97章第10章坦白（10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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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静当然听明白了。陆凡邑在告诉她，何大兵收了十万块钱，这才愿意帮助颜欢从小区内消失。出钱的人故意设计卢传亮看到颜欢和何大兵关系亲密，是为了让卢传亮怀疑自己被一个捡垃圾的戴了绿帽，从而迫使卢传亮伤害何大兵，或者伤害她和颜欢。

卢传亮砸死何大兵之后，钱梅挑拨她和颜欢，令她们做出了预谋杀害卢传亮的决定，并付诸了行动。

陆凡邑言里言外的意思，付钱给何大兵的人就是钱梅，钱梅唯一的目的，利用她们谋杀卢传亮，为妹妹明娜报仇。

颜静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陆凡邑，毕竟警察在审讯犯人的时候，法律是允许他们说谎的。她可以相信陆凡邑吗？

颜静无法回答自己。对眼下的处境，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
她并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。公安局也知道，她在说谎，但他们没有证据拆穿她。他们甚至不敢严厉地审问她，因为她是他们是否能够指证钱梅的唯一希望。

此时此刻，她知道，公安局已经知道了，她决定牺牲自己，保全妹妹颜欢。她也知道，公安局的目标不是颜欢，而是钱梅。她要不要，该不该供出钱梅呢？

颜静低头看着十万块钱的照片，仔细回忆所有的细节。

何大兵与她们接触，是在明娜自焚之前。既然明娜活着，钱梅报的哪门子仇？她抬头看向陆凡邑。

陆凡邑马上解释：“这笔钱是从银行柜台取出来的。我们跟踪过钱上的编码，它们是在朱绍死后，明娜被烧死之前，沈璐交给明娜的，之后由明娜支付给何大兵的。在明娜发现顾森还活着的时候，她……”

“不用和她说那么多。”郑培民打断了陆凡邑。陆凡邑扮白脸，他扮红脸，这是审讯的常用技巧。他质问颜静，“不用说其他的，我就问你一句，如果你们三个上了那位坤哥的船，你觉得这会儿你们还能喘气吗？”

颜静浑身一震。如果她们上了船，船都不用到公海，那个坤哥把她们推下船，到时她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只能等死。如果钱梅想要灭她们的口，这是最好的办法。

想到这，颜静脸色煞白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。许久，她抬头对着郑培民说：“我和钱梅，只见过两回。一回在学校门口，她问我是不是颜静；另一回你们都知道，就在小区里面，很多人都见到的。”

郑培民一听这话，心脏直直往下坠。颜静的言下之意，她没有证据指证钱梅。这是钱梅有恃无恐的原因！

陆凡邑急促地问：“她怎么和你们联络的……”

“和我。”颜静一字一顿强调，“她只和我联络，用邮箱联络。卢传亮死了之后，那个邮箱已经注销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一个外国邮箱。”

陆凡邑和郑培民对视一眼。哪怕这是杀人案，他们也没办法向公司的公司索要邮箱数据。

半个小时后，郑培民和陆凡邑走进郑培民的办公室，检察官第一时间对着他们摇头，肯定地说：“在法律层面，钱梅什么都没有做。退一万步，就算是颜静拿出证据，证明是钱梅教她如何合成助燃剂，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，她此举在教唆颜静谋杀卢传亮。钱梅的律师甚至可以辩称，是颜静诬陷钱梅。”她摇头叹息，“你们还是想想，怎么证明颜欢也参与了此案。”

陆凡邑气愤地说：“难道就这样让钱梅逍遥法外吗？何大兵、卢传亮，这是两条人命。等等——”

他惊喜地看着检察官，“坤哥，钱梅要他送颜家姐妹出境！”

检察官再次摇头，叹息道：“你自己看那位坤哥的口供，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明娜，不是钱梅。至于你们看到的，钱梅去找坤哥，她只给了对方很少的钱，她可以说是帮她把书籍运去仓库的运费。其实，就是走私这条罪名，恐怕也很难起诉她。当然，具体的，你们得问问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同事。”说罢，他摇着头走了出去。

陆凡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们那么多人，忙活了那么多天，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钱梅无罪释放？

“队长，总还有办法的，对吗？”他殷切地看着郑培民。

郑培民点燃一根香烟，坐在椅子上狠狠吸一口。整个案件可以总结为一句话，所有犯法的事都是明娜干的，钱梅比地里的棉花还白。

难道这才是明娜自焚的真正原因？

郑培民熄灭烟头，对着陆凡邑说：“马丽丽不是说了吗？钱梅计划报复每一个伤害过明娜的男人。这次我们没有拿到证据，下次如果她再犯案，我们一定能将她绳之于法。”

“下次？”陆凡邑瞪大眼睛。他进入刑侦队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见过郑培民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。这是第一次。

郑培民不自然地避开陆凡邑的目光。他也希望，这是最后一次。他低声说：“小陆，我们必须尽心尽力查案。但有的时候，我们也要学会放下。无论哪一个国家，无论哪一个时代，从来没有百分之一百的破案率，也从来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正确率。我们是人，是人就会犯错，是人就会有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
陆凡邑默不作声。道理他都懂，但感情上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
郑培民叹息：“你想想，砸死何大兵的是卢传亮，卢传亮死了，也算是付出了代价。真正动手谋杀卢传亮的人是颜家姐妹。颜静自首了，眼下我们要找的，是颜欢参与此案的证据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打开电脑点出明娜自焚时候的视频。

Ficci旗舰店位于市中心的商业街，人流量很大。虽然事发地点在二楼，但因为围观群众较多，每个人都有手机，所以公安局几乎找到了每一个角度的视频。从视频上看，在烈火中燃烧着的，的确是一个大活人。她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，但她的身形、身高的确是明娜无疑。

陆凡邑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他问郑培民：“队长，你不觉得，何大兵与卢传亮的案子，和朱绍与明娜的案子，很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