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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第10章 坦白9（第1页）

第96章第10章坦白（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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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出于本能，颜静随着郑培民的手指，朝纸上看去。文件夹中是蛇头坤哥的口供。

对于坤哥被警察抓了，颜静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颜欢挟持她的女儿去到码头，警察和马丽丽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那个废弃码头，这就足以说明，在钱梅联络坤哥的时候，警察就已经盯上他们了。

当下，颜静反复看着坤哥的说辞，目光几次落在页末的红色指印。这是签过字，画过押的口供，现场又有检察官在场，警察怎么敢弄虚作假！

“怎么，不相信？”郑培民一边说，一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，扬声器中传来坤哥的声音。

“警察同志，我怎么敢骗你们啊！你们比我更清楚，现在我们国家有钱了，大家的生活也好了，除了那些个犯大事的，哪个还往外面偷渡啊。那些犯大事的，觉得自己的命金贵，又怎么会坐我的破渔船出境呢！”

民警呵斥坤哥：“别以为我们不知道，你可是收了钱的。”

坤哥怯怯地回答：“那才几个钱啊，最多算我诈骗。对，对，对，诈骗。你们知道的，颜家那对姐妹，烦得要命，一会儿昨晚走，一会儿过几天再走。老实说，我的船都被你们没收了，我压根没打算送他们出去……”

民警厉声质问：“没打算送他们走？难道你打算半路把他们推下海？”

郑培民按下停止键，眼睛看着颜静，说道：“你看过社会新闻的，蛇头半路把偷渡者推下海，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一两次了。那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你是不是应该庆幸，你选择了自首？”

一瞬间，颜静脸色煞白。她无法想象，女儿在冰冷的海水中无助的死去的画面。她信任钱梅，她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。

陆凡邑继续往天枰上加砝码：“钱梅长居美国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来过。理论上，她连路都不认识，你就没想过，她是怎么认识坤哥的？”

颜静脱口而出：“她在美国的行李，是坤哥帮她搞定的。”

陆凡邑和郑培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颜静没有说谎，这就说明钱梅那些书，是坤哥“帮忙”的。那位坤哥果然是老油条，一句都没提及他帮钱梅运书的事。既然那些书是坤哥帮着钱梅“办理入镜手续”的，他们待会儿问一问他，就能确认钱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计划启程回国的。

果不其然，坤哥起初一味装傻，死都不承认自己涉嫌走私。直到郑培民警告他，他涉入了两桩命案，他才结结巴巴回答，钱梅的书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搭乘集装箱抵达入镜处了。他亲自查验过，每个箱子里面都是书籍，且都是他看不懂的化学类专业书籍。之后也是他帮着钱梅，找了一个仓库存放书籍。再之后，他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络，直到钱梅打电话问她，有没有门路送几个人出国，不走出境处。

郑培民听到这话，几乎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。公安局需要钱梅的犯罪证据，才能暂时地，合法地扣押她。可惜，希望是美好的，现实却是骨感的。坤哥的通话记录显示，打电话的人大概率是明娜。明娜已经死了，死无对证。

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。当下，郑培民和陆凡邑要做的事，是击溃颜静的心理防线，迫使她供出，是钱梅帮她们设计杀害卢传亮。

陆凡邑指着口供纸上，坤哥说的“我压根没打算送他们出去”几个字，问道：“想想吧！昨晚，如果只有你们三人去到那个荒无人烟的废弃码头，你觉得，昨晚会发生什么事？”

颜静握紧拳头。她不敢相信。

陆凡邑收起文件夹，拿起十万块钱的照片放在颜静眼前，一字一顿说：“这些现金，是在何大兵家里找到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颜静断然摇头。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，赶忙解释，“我的意思，我和何大兵很熟。他们夫妻，多赚了一百块都要马上存进银行，他们不可能在家里放这么多现金。”

陆凡邑解释：“这些钱，是何大兵的妻子把他的骨灰送回家乡的时候，在老家的房子里找到的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找出其中一张照片，是火车票的票根。他指着票根上的时间，对着颜静说，“何大兵每天都在小区里面收纸箱子。你仔细回忆一下，这一天，是不是最近这半年，你唯一没有看到他的日子？这就证明，他是在这一天，把钱拿回乡下藏起来的。”

颜静对着票根上的日期发呆。她当然记得这一天，因为就在第二天，在颜欢被卢传亮扇了耳光之后，何大兵第一次主动与颜欢说话，发现卢传亮长期暴力对待颜欢。也是从那天开始，颜欢才渐渐与何大兵熟识起来，令颜欢萌生了逃离卢传亮的念头。

颜静本来以为，何大兵的出现是命运的安排，因为她也从心底赞同，妹妹应该彻底摆脱卢传亮，开始新的生活。可是如果何大兵收了什么人的钱，蓄意接近颜欢，那么一切就都不同了。

她对着陆凡邑摇头：“一张十万块钱的照片，可以说明什么？说明何大兵收了钱，买自己的命吗？荒唐！”

“你何必嘴硬呢！”郑培民摇头叹息，“何大兵死的那天，卢传亮本来应该在凌晨三点回家的，结果他不到十二点就回来了。”

“这又能说明什么？”颜静再次摇头。

陆凡邑就着郑培民的话继续往下说：“你们小区的人全都知道，何大兵会在每晚十一点半左右，把废纸箱运送去回收中心。不管是你，还是颜欢，如果你们想要利用何大兵的垃圾车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小区，毕竟会选在那个时候行动……”

陆凡邑看样颜静，摇头叹息，“想想吧，卢传亮的控制欲那么强，又是自恃甚高的一个人。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出轨捡垃圾的男人，必定无法忍受，一定会做出过激举动。一旦他做出过激举动，以你们的姐妹情深……这时候，如果再有人煽风点火……”

他没有继续往外说。他相信，颜静已经听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