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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第6章 震惊5（第1页）

第39章第6章震惊（5）

5，

钱梅坦然地在公安局留下了自己的指纹、DNA，以及笔迹。她与顾森的主要争议在于，顾森告诉民警，他发现马丽丽凌晨出门，所以他偷偷跟踪她。

钱梅则告诉警察，顾森在四点四十分左右给她打电话，用明娜的名义约她去向阳山见面。她没有等到顾森，反而看到颜静把卢传亮推下了山崖。她想到孔舜与马丽丽夫妻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，所以她决定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报警。

顾森完全没有向民警提及，他曾经在凌晨给钱梅打过电话。按照现有的时间证据推算，是顾森先给钱梅打电话，马丽丽才接到颜静的视频邀请。顾森挂断电话之后三分钟，马丽丽出门。这两个电话间接向警察证明了，顾森和马丽丽处于分居状态，否则他们不可能没听到对方在讲电话。

民警拿着钱梅提供的通话记录找顾森核实，顾森先是否认致电钱梅的手机号码是他的，被民警拆穿之后，他又说，是钱梅要求他在凌晨四点四十分给她打电话。民警追问他，钱梅是如何要求他，在指定的时间给她打电话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
总之，相比钱梅的严谨，顾森的回答简直漏洞百出。不过，公安局是讲证据的地方，他们的笔录都需要进一步核实。根据负责跟踪顾森的民警汇报，顾森出小区之后，行进的方向确实是向阳山，但他上下出租车的时候，一直看着马丽丽的方向，像是在盯梢。

鉴于卢传亮仅仅处于失踪状态，公安局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，顾森谋杀了何大兵，郑培民斟酌再三，决定收缴顾森的出国护照，并且提醒他，暂时不要离开山海市。

顾森对此十分不满，但他更气愤的是钱梅。他再三告诉民警，钱梅误以为他和明娜的死有关，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栽赃陷害他。

马丽丽带着律师赶到公安局的时候，顾森正一边办手续，一边向民警强调，钱梅认为他们之间有“杀妹之仇”，经常骚扰他，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。这次也是钱梅故意诬陷他。如果警察不管管钱梅，他不会坐以待毙云云。

律师远远听到这些话，急忙上前打圆场：“警察同志，顾先生的意思是，他和钱女士之间有误会，希望公安局能够帮忙化解、化解。顾先生一直很同情钱女士，十多年来都和家人没有联络，突然间得知妹妹过世，她一定不好受。”他的言下之意，钱梅对明娜不一定出自真心。

顾森回过味来，他不能让警察认为，他憎恨钱梅。他赶忙附和律师：“是啊，是啊，我只是想化解钱女士对我的误会，没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
警察压根不理会顾森，让他签字之后，就示意他们离开。

律师受马丽丽的委托，试着向警察打探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无奈警察的嘴比蚌壳还紧。他没办法，只能和顾森走出办公室，马丽丽正在外面的走廊等他们。

顾森快走几步走到马丽丽，急促地解释：“丽丽，我怕你有危险，才会跟着你出门的。我看到你和颜静在一起，我马上就回来了。后来，你回到家，只说自己出门买菜去了，我就没有多事。”

马丽丽不置可否，转头看着律师。

律师歉意地笑了笑，解释道：“马女士请放心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，警察没有正式拘传，就代表他们没有证据。您之前说，案件可以与明娜的死有关，其实只要警察没有重开案卷，就代表明娜之死没有发现新的证据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说，“警察怎么想，压根不重要。无论什么案件，只讲证据。只要没有证据，他们也没辙。”

顾森生气地斥责律师：“无论是明娜的死，还有其他的事，我和丽丽都不是凶手。”
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，所以我才接受两位的委托。”

顾森看得分明，律师根本不相信他的话。他朝马丽丽看去。

马丽丽沉着脸不说话，自顾自往外走。她有一种预感，她已经被卷入了巨大的漩涡。恐怕她即刻与顾森离婚，她也不可能摆脱这个漩涡了。

远远的，她看到钱梅站在公安局大门外的人行道上。她制止顾森继续往前走，客气地谢过律师，示意他可以先走了。

等到律师走远了，马丽丽拿出手机，拨开颜静的电话。电话铃声响了两声，颜静说了一声“喂。”马丽丽抢白：“颜静，我们都是女人，都是婚姻不幸的女人，所以我在凌晨四点多，出门找你……”

颜静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很多事情，只有女人才能明白女人的痛苦，所以请你放心，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
“你不会害我？”马丽丽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，“就算我相信，你不会害我，你能保证，钱梅不会害我吗？”她咄咄逼人，“你能保证吗？”

颜静答非所问：“我对你说的话，都是真心的。”她挂断了电话。

顾森看到通话结束了，生气地辩白：“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婚姻不幸的女人。是，我是犯过错，但你不能因此判我死刑，这对我不公平。”

马丽丽压根不理他。她把自己和颜静的对话转录成音频，发送给陆凡邑，附言写道：

我录下自己和颜静的通话，确实显得自己不够磊落，你可以鄙视我，但是早上我对你说的，都是真话，是我知道的全部事实。陆警官，请你理解一下，我只是普通人，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。我认为，我的要求并不过分。

陆凡邑收到这段音频，以及这一长段话的时候，他正在朱家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内。他的对面除了马丽丽，还有肖政道，以及朱家的御用律师。马丽丽的精神状态很差，肖政道殷勤地为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
陆凡邑看他熟稔地穿梭在客厅与厨房之间，律师对他的行为见怪不怪，他终于不得不相信，肖政道并不是马丽丽的情人，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