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颁奖
京城入秋不久,大街上就贴满了“皇家点心大赛”的告示——说是皇上想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点心方子,胜出者不仅能进宫当宫女,还能让自家铺子挂上“皇室推荐”的牌子。
姜玉看到告示上“推广地方特色点心”的字眼,觉得这是把苏城点心打进京城的好机会,没怎么犹豫就报了名。
试赛那几轮还算顺利,姜玉拿去参赛的“豆沙茯苓糕”和“红薯芝麻糕”,因口感清润、带着苏城的清甜,颇受评委认可,一路闯进了决赛。
决赛那天,点心铺歇了业,林薇帮忙搬食材,连苏城来的周老板都特地跑来看。他站在台下朝姜玉摆手:“玉,别紧张,你这次肯定能行!”
姜玉笑着点头,随后进了后台准备。决赛要做“招牌点心”,她提前三天就备好了新鲜面粉——是苏城老家磨的,比京城的细,做出来的糕点更软。
她把面粉袋放在操作台底下,又检查了芝麻、红薯泥,确定没弄错,才挨着操作台歇了口气。没等多久,太监就喊着“决赛开始”,她赶紧去拿面粉。
可手刚碰到袋子,就觉得不对劲——袋子里的面粉结着小块,捏起来发潮,跟她之前备的完全不一样!她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把袋子倒过来,倒出来的面粉果然黏糊糊的,根本没法用。
“怎么了?”姜玉急得头上直冒汗,一抬头,正好看到台下“福瑞祥”王老板的徒弟——她的决赛对手,嘴角那抹得意的笑。她这会儿才明白,是那人趁她休息时换了面粉!
台下有人开始鼓噪,评委也看了过来。姜玉握紧了手,心里盘算:现在再去取面粉,估计也来不及了,后台有没有别的能用来做点心的?
她朝边上的储物架看去,只见架子上搁着半袋红薯——那是前两天从苏城带来的,本来是蒸来自己吃的,没吃完就放在这儿了。
“有了!”姜玉连忙将红薯拿出来,洗干净切块,蒸到软烂后倒入石臼捣成泥。她又寻来剩下的芝麻,炒香后磨成粉。
她记得顾辰说过,红薯的甜能中和芝麻的香,加了蜂蜜口感会更糯。于是她连忙找了蜂蜜,把红薯泥、芝麻粉和剩下的细米粉混匀,揉成了团。
等她把面团分成小块、压成糕状放进烤箱时,对手的“云片糕”都快做好了。台下周老板看得着急,顾辰——不知何时出现的,就站在最前面——却不催,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,好像在说“我相信你”。
不多会儿,红薯芝麻糕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甜丝丝的,还带着芝麻的焦香,比那云片糕还勾人。
评委们先让两人尝了对方的云片糕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可尝了姜玉做的红薯芝麻糕后,评委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这糕软软的,不粘牙,甜得正好,还解腻!”主评委——御膳房总厨,禁不住赞了一句,“用红薯代替面粉,是个好点子,还带着地方特色,好!”
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,最后一致判定姜玉胜出。皇上坐在台上,笑着招手:“姜姑娘,上来吧,朕给你颁奖。”
姜玉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,刚一上台,就被人从后面抱了一下。她怔住了,回头一看——是顾辰,他好像比她还激动,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,随即松开手,只小声说了句“做得好”。
台下立刻起哄叫好,周老板还吹了声口哨。姜玉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皇上看着他俩,笑得更开怀了:“看来顾辰比你还开心啊。”
顾辰也不尴尬,只是看着姜玉,眼里满是温柔,没再多说什么。可那眼神里的在意,比千言万语都清楚。姜玉赶紧低下头,接过皇上递来的奖牌,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
下台时,顾辰跟在她旁边,小声问:“刚才没吓着你吧?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姜玉摇摇头,声音轻轻的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点心大赛刚结束两天,太后就派人来唤姜玉,说慈宁宫的桂花开了,叫她去尝尝新泡的桂花茶。姜玉心里有些忐忑,太后既然派人来请,想来不会只是喝茶这么简单。
路上,林薇安慰她:“姑娘别担心,殿下已经跟太后说过了。要是太后问什么,你就照实说,有殿下帮你呢。”
姜玉点点头,可到了慈宁宫,看到太后坐在榻上,旁边还站着两个宫女,还是忍不住发怵。她行了礼,太后笑着招手:“过来坐,尝尝这桂花茶,是今年新采的。”
姜玉在她身旁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,甜香里带着桂花的清冽,滋味极好。可她还没来得及多说,太后就放下茶杯,看着她问:“哀家听说,你跟顾辰走得很近?”
姜玉的手顿了顿,小声回道:“殿下一直很照顾我。”太后叹了口气,直截了当地问:“哀家想给顾辰指婚,选个门当户对的贵女,比如李尚书家的姑娘,知书达理,跟他也般配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,姜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手里的茶杯都快拿不稳了。她攥紧了帕子,低低地说:“殿下的婚事,该由太后和皇上定夺,我只是个厨娘,没资格置喙。”
她不敢抬头,怕太后看到她眼里的失落。其实她早知道,顾辰是皇子,早晚要娶门当户对的姑娘,可真听到这话,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太后看着她这模样,又叹了口气:“哀家不是逼你,只是看你俩的心思,怕你受委屈。顾辰早跟哀家说过,非你不娶,就是怕宫里规矩多,你受不了,也怕别人说你攀高枝。”
姜玉心里一惊,猛地抬起头:“顾殿下竟然跟太后说了这些话,我……我怎么会委屈。”心里顿时暖了几分,可随即又有些担心,“太后,我怕融不进皇室,也怕给殿下添麻烦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太后笑着说,“只要你俩愿意,哀家可不是一心要当恶人的人。只是这事急不得,你们得自己想通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