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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

这时楚国正是衰退败亡之际，西边的秦国，由于历代君主的励精图治，国力军力强盛，对外作战，其虎狼之师常如踏入无人之境。在这样的形势下，景缺也只有时时提高警惕，侦探秦国的动向，厉兵秣马，以防不测了。

即使如此，这一年，秦国的军队，还是在华阳君芈戎的率领下，从北边向襄城发动了进攻。

华阳君芈戎率秦军，对自己故国的国土襄城进行围攻，景缺则率领楚国的将士死守危城。

襄城以南，就是水流湍急的汝河，渡过汝河就逐渐进入了楚国的内地，并且有灵武山、歧山等山峦叠嶂，是有安全保障的。

但景缺知道，自己作为泱泱楚国一个受人尊敬、受国君信任、血统高贵的景氏家族的成员，又是被楚怀王委派镇守边鄙重镇的大将，是决不可苟言偷生的。他每日在城墙之上巡防，查看敌情，激励将士，虽战争的胜负似已有预兆，但为国之大将者，也只有守王命而甘愿为王事捐躯了。

经过秦、楚两军惨烈的较量，秦军还是攻破了襄城，杀进城内，楚军由城头坚守，变成了巷战。

“能得甲首一者，赏爵一级、益田一顷、益宅九亩。”华阳君芈戎，站在指挥战车上，一再强调秦国制订的二十等功爵，“我秦素来不论平富与出身，只以军功授爵。”

于是，秦军兵卒，以斩杀楚卒头颅的数目，作为邀赏的依据。为了功爵，他们此时，统统都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

楚军也知道秦军的残暴，两军之间的杀戮与反抗，枪戟斧钺、刀光剑影、血流成河、伏尸满城。

“开城后门，进驻灵歧山！”景缺见襄城不保，忙命军队从襄城后门撤退，直至歧山。

歧山，在襄城县西南部，长约5公里，16平方公里，最高海拨296米。山势自东向西而南折，顶部凸凹不平，柏树、刺槐、柿树爬满山坡，石千峰砂岩、岩石，在阳光下显得纯净而坚韧。

杀红了眼的秦军，汹涌追至。

景缺率三万人马，与秦军华阳君芈戎，在岐山脚下再次对峙。经过十余日残酷的拉锯战，岐山脚下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，楚军万余人战死，景缺的一只胳膊，也被秦军砍断。
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，秦军数倍于楚军，将楚军团团包围在岐山之上。

而山上的楚军，不是缺胳膊，就是缺腿，军服被枪挑破，身上都是一团团的血迹。

“秦军残暴成性，每次激战之后，尤其是自身也受到重创之后，总是把俘虏全部坑杀。”景缺痛苦地思索许久，决定向秦军投降。

景缺向华阳君提出：“只要秦军不杀楚军，我原归服于秦！否则我们顽战到底，直至最后一人与秦军同尽。”

华阳君望着山上，楚军虽然遭受了重伤，但一个个视死如归，并无半点怯意，便应声道：“善！我就答应你！”

景缺，原用自己的一世英名，来换取剩余二万将士的生命。

景缺带领两万余残部，走到华阳君的马前，再次强调：“将若死，兵卒无过，你休得伤害他们的性命——这一点，万恳华阳君务必坚守诚诺。”

“诺，只要景缺大将军受降，我饶其他楚卒不死！”华阳君直视着景缺。

“善！”说时迟，那时快，只见景缺拔出剑来，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，砍向自己的劲脖，血洒歧山。

“哼！一个自刎而死、逃避责任的胆小鬼，也配跟我讲承诺？”华阳君并没有遵守约定，而是将楚军二万余将士，全部坑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