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
公子卬回首儿时与卫鞅一起戏耍、游玩的点滴,便信以为真,欣然赴会。没想到,兴冲冲刚到约地,便被商鞅埋伏的甲士俘虏,商鞅趁机攻击魏军,魏军大败。
朝中没有良将,魏惠王没有办法,被迫割让河西部分土地,与秦求和。同时,让出安阳给赵国,以求罢兵与赵也言和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魏国,因连年争战,如同腾空的烟花,在天空抛下一片绚丽多彩的光束后,只能喘延苟活,国势一年不如一年。
孙膑不知归处,虽然成为楚宣王心中的遗憾,但依旧挡不住他亲率大军,与齐、越、宋三国军队大战淮北。
“楚、齐、越、宋打得不可开交,正是我秦图谋之时。”商鞅又率二十万秦军,出蓝关兵分二路,一路东出洛南,一路东出商洛古道,会合于商州。而此时,商州西南面丹江一带的楚国守军,仅数百人。
“商君来此,不知有何贵干?”楚国守将忙出城迎接。
商鞅挥挥手中的长剑,指指身后的二十万大军:“识趣的,你们自行退去,不识趣的,可别说我们以多欺少啊!”
“商君,我们秦楚,世代结为姻亲,彼此协助,以防外敌,这……”楚国守将懵了。
商鞅拍拍手中的剑:“你得问问它答不答应了!”一示意,身边的几个侍卫一拥而上,将楚军守将控制住。
数百楚军,被秦军吆喝着赶出丹江。
“继续东进!”商鞅接着又挥师东出,夺取具有数千楚军把守的丹凤和少习关(武关),并派大军驻守商洛、丹凤和少习关。把丹江以北,少习以西,连同整条商洛古道并入秦国版图。
正在淮北与齐、宋、卫对峙的楚宣王,却接到军探来报:“禀报大王:秦军趁我楚后方空虚,商君率二十万大军,先后占领我楚丹江、丹凤、少习关和商洛古道。”
楚宣王闻讯,命十万楚军驻守淮北、徐州、泗上,自己则率二十万楚军班师回郢都。
“大王,微臣愿前往秦国说服主公!”经一路思索,回到郢都后,景舍主动请令。
景舍在楚宣王派遣下,前往楚国质问秦孝公说:“楚秦世代姻亲,推心置腹如兄弟,昔日我楚助秦败赵、韩、魏三晋,并将洛南至灵宝七百里地,让与你父献公,约定商州和商州古道乃楚、秦所有,共同经营管理。今你乘我楚率师东进,兴兵东出商洛,赶走我商州、丹凤、少习驻军,是何道理?莫非你想撕毁楚秦世代姻亲,与楚交恶吗?莫非你连你妹妹的生死都不顾了吗?”
“司马息怒!”秦孝公被景舍指责得羞愧难当,内疚地落下泪来,“这些都是商鞅背着我干的,只怪我当初把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交给了他,而今悔之不及啊!”
“您是秦国之君,如何追悔,理当由主公定夺!”景舍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楚宣王的意思后,并没有再多言,随即回荆都禀报楚宣王。
秦孝公见景舍已走,立即八百里快骑传商鞅说:“你有大功于秦,本欲与你共同分享秦国,今楚王派司马景舍前来质问。你知道,楚司马是文能治国,武能率兵平乱拨正之臣,其声名远播,寡人于情于理,也不想得罪于楚。”
商鞅无言以对。
“寡人若不处置于你,楚日后必兴师问罪,这令寡人也无可奈何。现将商州、洛南、丹凤七百里地赐给你,命你为侯,封你为商,你可自立,不必再回咸阳了。”秦孝公道。
“多谢主公!”自己夺的楚地,成为了自己的封地,这对于商鞅来说,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。
为防止楚人攻击,商鞅接着令军士大兴土木,建造从商洛到商南的第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商邑(在现丹凤县),阻断商洛到商南的商州古道,并增高加固少习关,以大军十万驻扎商邑、少习,大军十万驻扎商州、洛南,并招兵,扩军备战。
“秦不仁,我楚仁义又有何用?”楚宣王大怒,“好个商鞅,胆敢在我楚地修筑工事,我楚必得举兵讨伐,将其驱赶出楚地。”
就在楚宣与景舍等臣子,商议如何举兵讨伐商鞅时,前方快马却疾速来报:“报!大王:齐国国君正聚集军队,南下泗上;魏国国君则举兵南下周口。”
楚宣王与景舍等臣子商议后,不得不把西伐卫鞅的事暂时放下,连夜检阅军队,命令道:“大将屈武(屈之父)听令,不谷命你率十万楚军,驻守商南、浙川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屈武道。
“景舍听令:寡人命你率十万人马于周口、阜阳。”
然后,令昭奚恤率十万人马,驻守于徐州、淮北。
“商州楚地,何时能失而复得?”楚宣王望着三十大军,兵分三路北上,叹息着,那一份沉郁,那一份凝重,是江一从未见过的。
“大王,魏、齐军队闻讯我楚三十万大军,兵分三路、一路北下后,隧不敢南下,我大楚的北方疆域,无人敢动弹。”公元前340年,楚宣王病重,江一每天来病榻前探望,他渴望来自边疆的好消息,能减轻楚宣王的病情。
“江一啊,你有两年余时光,没有再与魏侯写信吧?”楚宣王却答非所问,“你这一生,做得最多的事情,便是给魏侯写信,弹劾令尹昭奚恤吧?”
“微臣责该万死!”冷汗,如同飘泼雨滴,在江一跪伏的地上,汇成一潭湿渍,“我,我……”
“哈哈,不谷正是根据你与魏侯的书信,来确定楚军的战术。你一直把不谷当成昏庸无能的傻子,所以,所以你为楚立了……大功……”楚宣王道说着说着,呼吸越来越急促,“不谷,不谷不甘心的,只是商州楚地……”
公元340年岁未,在位30年的楚国第三十五代国君重病驾崩,亡故之前,仍然深深怀念着商州楚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