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
第二天清晨,太阳将柔暖的光,毫不吝惜地一层层铺洒在雪地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雪开始慢慢融化,树梢上的雪大片滑落,营帐顶上的雪水如春雨般滴答着。
到了夜晚,休息了一个白天的北风,又趁着夜幕的掩护,呼啸而起,又将融化的雪水冻成硬块。树梢上,营帐角,都挂满了冰晶的雪柱。
直到过了半月有余,地上的积雪才整个消融,不影响车马行走。
“唉,一晃被风雪耽误了半月有余!”此时的鲁阳君与昭之竢两部,已与韩羌兵马大战数次,各有胜负。楚国优势在于兵马众多,两部合计有2700乘,比那韩国兵马多出近一倍数量;而韩国的优势则在于韩国之弩,凭借强弩的优势,竟与楚国斗了个不分胜负。
“唉,此战万没料到阳城君与平夜君两位封君,却阵前身亡,心中震惊!”昭之竢自觉自己高瞻远瞩,感慨地怒道,“阳城君与平夜君,怎能如此不知算计?寒冬将至,韩魏赵三晋兵马必不能久待,以小股兵马与其对阵熬到寒冬,那韩魏赵之兵不战而退,何须此时与其大军对决?”
鲁阳君劝慰昭之竢:“右尹也不能全怪阳城君与平夜君,外兵侵我城池掠我土地,连战都不敢战,国人如何看我等人?大王如何看我等人?前番阳城君不就因此而受大王责骂过吗?只是不知那吴起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,竟然能令两位封君折戟沙场。”
昭之竢一顿脚道:“唉!这天杀的吴起!”
恼怒归恼怒,但还要应对眼前战事。鲁阳君、昭之竢又凑到一处,一合计道:“我们的当务之急,是快速将阳城君、平夜君残部汇合到这里,否则群龙无首,还不得被魏军吃掉!”
“鲁阳君说的极是!”昭之竢说着,忙吩咐手下去执行。
阳城君、平夜君残部接到命令,只好服从地率余部前来。
鲁阳君、昭之竢收纳阳城君、平夜君残部,队伍再次壮大,总计有近4200乘。
“估计魏国兵马必会与韩国合兵。我们与其分散对之,不如合兵一处。尤其是魏国人有些奇异,不晓得有些什么稀奇手段,分开对之,容易再重蹈覆辙。”鲁阳君道。
“就依你所言!”昭之竢表示赞同。
正如鲁阳君所料,吴起果然领魏国兵马前来与韩羌会合。
“久仰吴将军威名,今日会合,羌不胜荣幸!”合兵之后,韩羌细询问此次战事经过。吴起告之,韩羌连连称奇。吴起也问韩羌此处战事,那韩羌也如数告之。罢了,韩羌说道:“你我合兵一处,我们有战车近2700乘。已得军报,那阳城君与平夜君两部人马尽聚于鲁阳君与昭之竢处,如此一来,虽楚军失二将军,但我军与楚军兵力的悬殊还是挺大的,战事也不容乐观呐!而且天气越来越冷,再这样下去,粮草难以供应,御寒之物也显不足!”
“正是如此,故此我想尽快解决战事,约楚军一战定胜负!”吴起随后又一笑说道,“韩羌将军,楚军兵马虽多于我方,然犹如羔羊一般;我军数量虽少,但如猛虎。试想,一支丧失胆气的羔羊队伍,如何面对士气高涨的猛虎?”
吴起随后又一笑说道,“韩羌将军,楚军兵马虽多于我方,然犹如羔羊一般;我军数量虽少,但如猛虎。试想,一支丧失胆气的羔羊队伍,如何面对士气高涨的猛虎?”
“吴将军如此从容自信,难不成有什么绝招?”韩羌望着成竹在胸的吴起,料定他已提前布好了局。
果然,吴起一开口,就非同凡响:“再战,我欲借平夜君之尸首以立功劳,将其展示于两军阵前,如此一来,那平夜君部下与阳城君部将士,必定胆寒,如此也必将影响鲁阳君部与昭之竢部将士。那时我军便可趁楚军士气低落之际,一举将其击败!”
“妙哉!亏吴将军想出这绝招来!就这么办!”韩羌一听大喜,非常认可吴起这办法,“看这天气,接下几日不会再有雪了,三日后约战如何?”
吴起道:“善!”
吴起、韩羌商定好后,次日便派一使者韩离,前去楚营下战书。
韩离来到楚营之外,对守门楚卒道:“有烦军爷告知鲁阳君及昭之竣两位主将,我此次是受韩、魏两位将军之命,前来送战书的,要面见鲁阳君、昭之竢!”
守门楚兵不敢怠慢,急忙派一卒进营禀报,没过多久,鲁阳君与昭之竢接到禀报,便出帐见之。
“外使参见二位将军!”韩离乃是口舌伶俐、有胆有识之人,见两位主将出来,见过礼后,递上战书,随后说道,“离奉我家韩羌将军及魏国吴起将军之命,前来送此战书与鲁阳君、昭之竢将军!天日益寒,你我两军将士征战于冰天雪地,脚不能站地,手不能持兵,呼吸有白练,眉毛有冰霜,夜间入眠如睡冰窖,思暖衣盼有热炉。虽我韩、魏将士久居高山寒冷之地,视此处之寒冷如阳春,也备有充足御寒之物,但韩羌将军、吴起将军仁慈,不欲使楚国将士遭罪于此。为使两军将士早日脱离苦海,韩羌将军与吴起将军,决定与楚军一战决胜负,不知两位将军可否有此胆量?”
昭之竢听罢,哈哈大笑,指了指韩离道:“你这使者信口雌黄,明明是你自家将士惧怕寒冷,粮草物资不足,御寒之物不妥,将士归心似箭,却拿来说我楚国儿郎!我楚国将士何须你韩、魏将领操心?”
韩离面色不改,嘿嘿冷笑道:“昭之竢将军,听您这么说来,您是不欲接受战书了?也罢,我这就回复我家将军,就说昭之竢将军有意于丙子之后再战如何!告辞!”说罢,转身甩袖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