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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

见众人都醉得东倒西歪了，华宝便来到马厩，将两匹宝马偷了出来，径直送到囊瓦府，对囊瓦说：“令尹大人，寡君想通了，也觉得自己心胸狭隘了。嘿嘿，寡君还是相信令尹大人会秉公办案的。”

“早说嘛！早说早了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，对不对啊？”囊瓦一见宝马，眉开眼笑。

一切事情便迎刃而解了，唐成公一众人马，被楚国放了回去。

“与囊瓦对峙了三年，结果宝马还是被他抢走了。”唐成公憋了一口闷气，“对楚国死心蹋地又有何用？眼睁睁的掠夺！”

没有战争，囊瓦讹诈的本性更加发作起来。公元前509年，蔡昭侯到楚国朝见楚昭王。同样是先见了令尹囊瓦，给囊瓦送了价值不菲的蔡国珍品，然后朝见楚昭王。

“拜见楚王！蔡国当下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，孤偶然从南方一部落得来一块上等玉，让能工巧匠特意打造成此玉佩，以及一件精制皮衣，特来进献给您，还望楚王笑纳。”蔡昭侯说着，亲自托着两件礼物进献给楚昭王。

大臣的眼睛与囊瓦一样，都亮了，纷纷道：“此等宝物，实属世间罕见，看那玉佩，通体翠绿；看到皮衣，好像是用北狄那边的白狐皮毛精制而成。”

“要是本令尹也能拥有这两件宝物，此生便无遗憾了！”囊瓦直勾勾的眼神，又离不开这俩件贡品了。

楚昭王接了礼物，也很高兴：“这两件礼物，可都是稀世珍品。寡人已命人安排了晏席，特意答谢蔡侯的盛情。”

“多谢楚王的盛意！”蔡昭侯立即拜谢。

在丝竹绕梁、歌舞妙曼的晏会厅，喝多了酒的蔡昭侯，感觉身上发烧，于是便脱下长袍，只作与进献给楚王一模一样的一件皮衣，蔡昭侯立即像年轻青了十岁似的，言行举动干练起来。那件精制的皮衣，在楚国国晏的灯光照射下，领口上那圈雪白的毛，流光溢彩地抖动着，华贵而灵动；皮衣外挂着的那块玉佩，熠熠生辉。

男男女女的目光，瞬间都汇聚到了蔡昭侯身上。

这么好的东西，若是穿在自己身上，将是何等的英姿勃发！宴会结束后，得找蔡侯也要一份来。

但是，在蔡昭侯居住的舍馆，蔡侯非常难为情地告诉囊瓦的家臣：“实在对不住令尹，孤所得材料，只做了这两套，除了进献给楚王一份外，剩下这一套孤已经使用过了，实在不能送人啊。”

“我堂堂大楚令尹，都不能享受的皮衣、玉佩，你小小的蔡国凭什么反而能享受？”囊瓦得到家臣的回复后，怒火中烧，直接给蔡昭王叛了个私通吴国之罪：“若不是你们蔡国私通吴国，吴国人怎么可能轻易带走国君夫人？来人啊，将蔡侯关押起来。”

“好心进贡楚王，却引来关押大祸，楚国的天这是怎么啦？”消息传到蔡国，得知了原委的蔡国人，赶紧准备了另外的皮衣和玉佩去献给囊瓦，但囊瓦一看便知不是蔡昭侯的那一套，两套对比，天差地别。

“不行，蔡侯之案，寡君已有定论。没有足够的诚意，你们认为能够蒙混过关吗？”囊瓦气呼呼地说。

“哪有一国令尹，去强抢他国国君心爱的衣物和饰物的？”蔡昭侯犟驴脾气也上来了，“你偏要，我偏不给。”

就这样折腾了三年，蔡国人终于无法忍受了，蔡国的公卿大夫们，几乎轮流来劝解蔡昭侯，蔡昭侯也扛了三年，感觉实在不值得与囊瓦这种小人呕气，国事荒废三年了，一大摊子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呢。

于是，囊瓦终于得到了蔡昭侯的皮衣，而蔡昭侯也终于可以回到蔡国了。

当蔡昭侯渡过与楚国相隔的汉水时，他将自己身上的另一块玉，使劲抛向汉水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汉水为证，今生今世，孤若是再南渡汉水，将不得好死！”

蔡昭侯刚回到家休息了几天，思来想去，觉得楚国实在太黑心烂肝了，不可投靠，于是便带着儿子，准备去投靠晋国！

但此的晋国，已经是人非物是了，原来还算公道的中军帅韩起病卒后，当下执掌政权的是范鞅，中军佐是中行寅。

蔡昭侯已经作了决定：“我蔡国甘愿以世子为人质，甘愿向晋国效忠，今后听从晋国召唤，绝不再听从楚国指挥，将对楚国的每年朝贡，前来进献给贵国。”

“善！蔡侯能有此忠心，我们晋国当然欢迎！”晋国中军佐中行寅，贪财索贿的劲，比起楚国囊瓦来，丝毫不逊色，“只是，我若将你引荐给我们执政范鞅，你愿意给多少引路费呢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蔡昭侯心想，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啊，还没开始呢，就大明大白地索要财物来了，看来晋国与楚国一样啊！蔡昭侯虽然心里头很后悔，但继而又想千里迢迢的来都来了，自然得要晋国为自己出出心中被囊瓦诈讹的这口恶气，只得强加欢笑地依从道，“一切都好说，只要晋国联合诸侯出兵讨伐楚国，孤愿意满足您提出的一切要求。”

“哈哈，你们蔡国也真够狠的，为了一件皮衣和一块玉佩，居然忽悠我晋国出兵！”中行寅流露出不屑的神情。

“难道您就不为晋国谋划吗？我们蔡国愿意作先锋向导，只要晋国一声令下，各诸侯组成联军，定能一举将楚击溃。现在的楚国已经不行了，被吴国人打得北逃南转的，不趁机灭了楚国，以后便没有机会了。”

但晋国人不愿意出兵，蔡昭侯只能悻悻而归。但从此，蔡国已经不愿意再向楚国进贡。

楚国，因为令尹囊瓦贪得无厌，又失去了一个盟国。

“有这样的令尹，楚国的消亡是迟早的事儿！”囊瓦贪财的事很快传遍了各诸侯，大家都觉得楚国令尹的贪婪，很不可思议，都很为蔡、唐两国鸣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