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
楚共王下榻在驿馆,晚上做梦梦到母亲樊姬去世,被惊醒后内心深感不安。连夜立即召来令尹熊贞商议道:“我刚梦到太后遭不测,不谷要立即启程返楚看看母后,郑国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代不谷处理吧。”
“大王的一片孝心,定会感动上天,太后一定安然无恙,这儿的事务您就放心交给臣吧。”令尹熊贞目送着楚共王星夜启程返楚,感慨良多。
楚共王回楚后,令尹熊贞,便还是老戏重弹地与郑结盟,回国交差。而郑国人的戏演久了,便会成精。他们不待晋国前来责问,便主动加戏派使臣到晋国说:“不是我郑对晋不忠心,实在是由于你们晋国不来帮我们,我们打不过楚国,只好投降他们了,万望大晋大量,宽恕我郑的背晋投楚和满腹的心酸与无奈。”
“这么说,郑国苟且的叛逆之心,倒是我们晋国的错喽?”晋悼公听说此事,甚是恼火,“郑人如此反复无常,对我晋兵到则从,兵离又叛。还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,实在令寡人头疼。我们想让郑国永久服晋,不要被郑牵着鼻子转悠,大家说说该用什么良方?”
众卿沉默着,思考着。中军元帅荀罃倒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:“主公,我们晋国不是有四军么?将四军分成三部分,轮流上阵,每次除了晋军一小部分人马外,再纠集几个诸侯国军,以此去救援诸国,或者袭扰楚国,直到把楚国给弄得精疲力竭为止。”
晋悼公感觉眼前一亮:“这种以逸待劳之法甚好。既可保证诸侯有难,我晋军便可以立即出动,以正盟主之名,也使楚军不敢轻举妄动。还可保证晋军大部分的兵力处于休整状态,完全不惧来自西方秦国的威胁。晋、楚既然都不想开战,那就实施此法吧。”
晋国的“以逸待劳”以最初的青涩上演后,三番几次演下来,便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郑国也看出其戏码了,暗中骂道:“好个奸诈的晋国,竟将我堂堂郑国,当成**楚国的区区诱饵。我郑依附于晋,晋国便坦然接受我郑的投降。而当楚国讨伐郑国,晋国便打着救援的旗号,却故意不与楚军接触,让楚军疲于奔命。这明摆了便是将我郑国当成一玫棋子,完全由他晋国摆布了。我们郑国人对晋国永远都不可能忠心。”
子驷则说:“有些事情,看破不便说破,不管他晋国用什么办法对付楚国,反正我郑国就一个策略:谁来便降谁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“晋国实在是太欺负人了!他们充分利用了其霸主的特权,动不动就召集诸侯来对付我楚,且不轻易出战,拖垮我楚的险恶用心明显,我楚如何破解晋国的戏码,早日从中解脱?”一轮轮的拉锯站较量下来,楚共王真有些力不从心了。作为统帅,并不畏怯刀兵相见,怕的则是无休无止地白白奔波与干耗。晋国的新四军分成了四路人马,又有诸侯国帮衬,他们轮番上阵,应对的是不慌不忙,从容有余,而早年疲于奔命的楚国军队,确实是有些吃不消了。
“我楚是不是应该学学先王,与西方的秦国联盟起来对付晋国?”楚共王急中生智地想到了秦国。历来,晋国习惯于拿中原诸侯来对付楚国,而楚便拿西方秦国来对付晋国。再说,他迎娶秦景公之妹秦婴立为王后,秦景公愿意将其妹嫁给自己,不正是想秦楚交好、共同制晋吗?
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楚共王的所思所想所谋,也恰好是秦国所思谋的。公元前564年夏天,秦国派出使者求见楚共王:“我国国君,请求楚国国君一起用兵征伐晋国。”
秦国派出使者求见楚共王:“我秦寡君,请求楚国国君一起用兵征伐晋国。”
“哦?你们国君可有具体谋划?”秦国国君能与自己想到一块,楚共王显得非常高兴,进一步与秦国使者商谈。
“我们寡君有过谋划:到时只要求楚国在北境作出一个准备进攻晋国的迹象即可。”使者说,“我秦这些年被晋国欺负惨了。秦景公即位后逐年恢复了元气,准备与晋国决一死战。如果国君您能让楚军在北面,控制住晋国一部分兵力,那我秦国的目的便达到了。”
“好!使臣放心,寡人会立即与众臣商量出一个最佳的帮助方案,我楚与秦联手,是该给予猖獗的晋国一些厉害瞧瞧了。”楚共王很高兴。
“有国君一席话,我自然放心。我想早日启程回国,将国君的雄心带回秦国,让我楚之国君安心布兵谋局。”使臣自然也非常高兴地告辞启程回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