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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

秦桓公看了吕相洋洋洒洒的绝交来信，愤火中烧：“晋国桩桩件件的痛诉，似乎都有理有据，实则是歪曲事实，为博诸侯同情，让天下以为晋国诚心诚意言和，秦国却背信弃义，出尔反尔，率先挑起战斗，晋国迫不得已，要打一场正义的反击战而已！”

“对于能言巧辩、颠倒黑白的晋国，多说无益，只等他们兵马开来，我秦誓死抵挡。”秦国的大臣们，都觉得晋国花费心思，让吕相搞了这么一个虚头虚脑、文绉绉的布告，不过就是虚晃一枪，告诫一下秦国而已，不会兵马相见。

再者，秦国都城在雍（今陕西凤翔渭河北岸）；晋国都城在绛（今山西曲沃县西南），两地相距四百公里，中间相隔黄河、渭水、洛水、泾水等五条大河，正好阻断陆上交通，也成为秦晋的天然屏障。哪是晋国说打就打得来的？

然而，秦国却彻底失算了，晋国在四月派吕相用文字向秦国口诛笔伐之际，早在一二月间就派郤锜去鲁国联盟，着手布局伐秦之准备了，并在三月间就获得了周天子及诸侯的支持。

也正是有了这强大的后盾，吕相才敢底气十足，公然在秦国国君面前歪曲事实，肆意指控，激怒秦国的抗争情绪，主动请战。

终于诱敌上钩了，晋国当然求之不得，吕相在秦国发布绝秦公告不久之后，于公元前578年五月，晋厉公派晋国名将栾书、士燮、韩厥等人，率上、中、下及新军四军前往周都王城（今洛阳王城公园附近），与齐、宋、卫、鲁、郑、邾、曹、滕等八国国君率师集合，集结优势兵力准备伐秦。当时继任的周简王，亦派大夫刘康、成隶公率军迎战。大约十二万人，顺着汾水下去，六七十公里就到了秦国的地盘。

秦、晋两军在泾水西岸的麻隧，排开了战局。

“我秦军才六万，不及晋国一半，不利传统的排兵布阵，是否据险而守，与晋军拉开疲劳之战？”望着晋国的十二万大军，占据绝对优势，秦将成差有过诸多顾虑，也曾向秦桓公进言。

成差的顾虑，也正是晋国栾书、士燮、韩厥等一帮作战经验丰盛的战将所思虑过的：联军队伍虽然庞大，但结构及纪律松散，人心不一，战线拖得越长，劣势到了后期会更加明显，晋军为了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，这才精心安排吕相上演“绝秦书”的把戏。

果然，被气晕头的秦桓公不为成差劝谏所动，决心背水一战，以洗涮晋国强加在自己头上莫须有的诸多罪名。

与楚国弃盟的秦军，只有召集狄人达五六万人的军队，予以拼死抵抗。

战争一开始，晋国就以绝对优势的兵力，对秦军展开猛烈攻击。联军一波波往前冲，秦军兵士一批批往前顶住。连番冲杀后，秦桓公见秦军伤亡惨重，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
秦军疯狂逃窜，欲乘羊皮筏渡过泾水，无奈晋军在后拼命追赶，加之船只不够，慌乱的秦军像下入沸腾锅中的饺子，“扑腾扑腾”跳下后，便被“煮熟”了而无法逃窜。

泾水上，浮起秦军无数的尸体。秦国将士成差与女父，率领秦军在泾水东岸作战，眼看着自己的军队，在曹宣公等联军的攻击下，一个个倒下，一片片伤亡。心急如焚的成差在女父的掩护下，忙搭弓放箭。只听“嗖嗖”几声，正中曹宣公心窝，曹宣公当即毙命。

“为曹公报仇”的呼声此起彼伏，在泾水东岸作战的秦国被晋国联军全歼，成差、女父两员大将被俘。

晋国联军乘胜追击到侯丽，战线愈拉愈长，晋军也因秦军利用地形掩护作战，遭受到还击而增加伤亡，才不得不鸣鼓收兵。

失去了大片土地的秦军，收拾残部，退守咸阳。

“这是秦嬴建国、积极东进以来，我秦唯一一次的大倒退啊！”面对惨败，齐桓公痛心疾首，“先王秦穆公与晋交手，已经到达了黄河岸边；而到了我手里，麻燧一战使我秦则向西退回到了河水、洛书、泾水三条大河，也丢失了我秦的一片大好河山和土地，我愧对宗族列土列宗啊！”

忧愤攻心的秦桓公，于第二年便暴病而死。

接紧着公元前577年，郑国依仗晋国是靠山，郑成公公然派遣郑公子喜，率军攻打楚之亲国许国。好在，许国这次倒也争气，利用地形地貌作屏幛，诱敌深入、迂回而战而突天荒的首次打败了郑国。

“郑国除了败于晋、楚两国，很少被其他诸国欺负，怎可被区区许国打败？”郑成公不甘心失败，又立即亲率大军攻打许国，一直攻入许国外城，许被迫向郑请和。

楚国直到这时，才发现晋楚弭兵和约，麻痹了自己而放纵了晋国，便策划应变措施。

“郑国依仗晋国撑腰欺凌许国，我们楚国难道就这样容忍下去，眼睁睁看着许国在我楚面前，被郑国灭亡？”子囊提醒楚王熊审说，“我们与晋国盟约四年以来，一直遵守和约，而晋国的行动却早就违背了盟约，难道我们就被信约束缚而不管吗？”

子反则气呼呼地说：“晋国只要看见他们国家的利益了，就不惜发动大军征战，还谈何盟之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