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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（第1页）

第224章

理，还真是这个理。继续下去，晋齐两败俱伤，唯有楚国占尽便宜。在诸人的劝说下，郤克反复权衡、纠结，终于作出决定：“好吧，我收回之前提出的两个和谈条件，接受齐国佐献上的礼器。但是，齐侯也必需要将之前侵占的鲁国汶阳之阳，如数归还给鲁国，将伐卫时侵夺的卫国城邑，也如悉归还给卫国。”

后者要求，受到鲁、卫两国子民热情烈拥护，是正义之声，齐顷公不能不答应，甚至有种释怀之感：“唉，面对如此大战，楚国却不曾为齐国出动一兵一马，灾祸面前，终于看清敌友，我齐应重新纳入晋国势力范围，也是人心所向。也罢，为了恢复齐国安宁，我们答应郤克的要求，准备议和吧！”

齐顷公心中充满了对楚国的怨怼，却不知事出有因，并且这事情，就出在楚国申公巫臣身上。

得知齐、晋开战之后，沉浸在与夏姬共浴爱河之中不能自拔的巫臣，向楚国发出一封辞官致歉信后，也算是与楚国公然断绝了来往。楚国既然回不去了，那么去哪儿呢？巫臣首先，是打算逃到齐国。齐国国君爽气又霸气，爱惜人才，没什么心眼，只要撸顺他的毛，一切都好说。

巫臣考量多日，与夏姬商量，夏姬也很赞同他的决定：“为了妾身，夫君远离故土，众叛亲离，妾感动不已，唯有将后半生交与夫君安排，夫君要去哪里，妾自然以身相随，与夫君风雨同州、甘辱与共！”

对于夏姬的善解人意，巫臣感到很欣慰，觉得自己的所有付出，都是值得的。于是，便设身处地地说：“放弃一切名利，娶你为妻，是我这辈子最正确、最勇敢的决定，亦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，我决无悔意。只是站在夫人的角度考虑，我们再在闻国住下去，会将楚国的怨气引至郑国，那时再等父母迫不得已下遂客令，难免彼此难看。不如我们先行请辞父母吧，夫人觉得呢？”

“夫君时时处处为我考虑，为妾身的娘家考虑，妾身蔫有不从之理？”于是，在郑穆公与少妃姚子千叮嘱、万嘱咐声中，夏姬挥泪拜别郑穆公、少妃，坐上车辆，双双投奔齐国。

到了齐国境内，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齐国残兵，互相搀扶着，从车旁经过，面容沮丧。巫臣深觉诧异，忍不住停下车询问原因。兵士滞步道：“唉，我们齐军难抵晋、曹、卫、狄联军，鞌之战我齐大败，听说近日齐侯无奈屈服强晋无理要求，愿割地议和呢。唉！”

兵士们摆头叹息离去，巫臣却被震愣在车座上，倒吸了几口凉气。骄横不可一世的齐顷公，居然以割地主动向晋国提出议和，可见齐国经此一战，衰败到了何等境地！这样被欺负的弱国，保得住他的夏姬一世安宁吗？

巫臣难以置信地走下车，举目四望，看到山峦间，有位乡间母亲带着幼儿在寻找野菜，忍不住走上前去问道：“你们采集野菜做什么呢？”

母亲抬起头来，打量了一下巫臣道：“客官一定是从远方刚来的吧？客官有所不知，自齐国与晋国交战，连连失败，齐侯欲求和，晋国却趁机提无理要求。我们现在啊，心理恐慌得很，唯恐这日后连野菜都没得吃的呢。”

啊？一场战争，带给齐国万民的，是一场慌乱不安的饥荒，齐国自身难保，如何能保全得了自家安稳？巫臣深思良久，回到车旁，隔着帘子道：“齐国衰败，任晋欺压，难保我们周齐，我们不能投靠齐国！”

“夫君当下如何打算？”

“我们去晋国。”巫臣当即立断。

“但凭夫君作主！”夏姬话音刚落，巫臣就坐回车位，调转马头，改变方向，直赴楚国的冤家劲敌晋国。

巫臣带夏姬刚抵达晋国境内，就传来齐、晋两国共同签订了爰娄之盟，也就是公元前589年七月，郤克等晋国卿士和齐国正卿国佐、行人大夫宾媚人，并鲁国、卫国大夫等，在爰娄（山东临淄以西）举行盟会，重建了晋、齐盟约，齐国因此又被拉回到晋国的势力范围之内。爰娄之盟后，郤克率军胜利返回晋国，鲁国、卫国军队各自回师，齐国也保住了国君的面子和国内田垄的走向，中原大地又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
巫臣与晋国大夫郤至是老相识，在郤至的引荐下，巫臣拜见了晋景公：“听说主公鞌之战，打出了国威，大获全胜，并让齐人心悦诚服依归，可喜可贺！”

“郤至大夫前几天，就给寡人介绍过楚国文武双全的巫臣申公，想在晋出谋任的事情。”晋景公开门见山地道，“我晋向来重视人才的，许多楚国名仕都在晋国不同的职位，得到重用，他们也竭诚为我晋的发展，作出了卓越贡献，成就了一番事业。”对于巫臣带着美眷前来投靠，晋景公显然是高兴的，“经寡人与大臣们商议，决定你为晋国邢邑大夫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见多识广的巫臣，早听说过邢邑（现在的河南省焦作市温县），地处中原西部，南滨黄河，北依太行，遍布温泉，人杰地灵。他初来乍到，晋景公就把如此肥差交给他管理，与在楚国拼了全家性命才得来的申县县令相比，毫不逊色。

“谢主公抬爱！臣定当竭心尽力为邢邑黎民谋福祉，以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！”巫臣感恩戴德地跪伏在晋景公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