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在支援的路上,孙良夫不停给石稷、宁相、向禽打气,渴望他们一行,能狠狠打击齐顷公的嚣张。
然而,话好话,事难做。当孙良夫等四人率着援军抵达新筑(河北魏县)的时候,迎头碰上了齐国军队,趁着胜利,迎头猛进:“杀啊——”
石稷看着一个个凶猛如狮的齐兵,劝戒道:“齐军风头正盛,逮谁杀谁。我们何苦要送肉上砧板?不如避开齐军,在安全地带绕上一圈,回国交差算了。”
是啊,面对凶猛齐军,我想我们干脆打马返回卫国,主公也不会说什么的。”宁相也道,“毕竟,鲁国并没有求助于我们卫国,而我们卫国却主动出兵了。于情于理,我们卫国已仁至义尽!”
“为鲁公卖命,不值啊!”突然,不远处有一名齐卒大吼一声,一刀砍去,鲁兵尸首两端,滚下马来。
石稷等人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向禽捂着鼻道:“齐侯在晋公面前的嚣张,是有道理的。没有几分狠劲,岂敢如此张狂?帮助友国,量力而行,我们明知不是齐军的对手,又何必硬拿自己的肉身,去硬碰齐人的刀枪?我看我们还是撤吧,保存卫国的实力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”
“对啊,正是此理!”向禽的话,立即得到石稷、宁相的拥护。
“你们怎么能这样啊!”孙良夫坚决要报复齐顷公当年的羞辱之仇,“主公派我们出征救鲁,没有和敌军交战就返回,这如何向国君交待?而且,遇见敌军就跑,更加不是大丈夫所为,既然和敌军相遇,就要奋勇作战。”孙良夫的义正严词,使石稷、向禽、宁相三人无言以对,只能默许。他们率军来到新筑,与齐军展开交战。
“不怕死的,交上人头!”高大威猛的齐军,从龙邑直抵巢丘,再到新筑,愈打愈得心应手,愈打愈入无人之境。刀光剑影之外,卫兵的人头纷纷落入马下,血淋淋的惨不忍睹。
“活捉为首那个驼子!”齐顷公矗立在指挥车上,一眼发现了孙良夫,趣味顿起,指挥旗帜挥向孙良夫。于是,潮头涌动的步兵,手执长矛,护着战车,向孙良夫围攻而来。
“快逃吧,能跑出一个是一个!”宁相的头盔被齐军打掉,哭丧着脸向禽、石稷道。
浑身溅着鲜血的向禽、石稷,不知这些血是兵士身上飞溅的,还是自己受了伤所致。他们互相掩护着,兵分三路,掩于丛林山坳,故布疑阵,并一路高呼:“援军到啦,别跑,援军到了!”
“姑且放过他们一马,我们共同去对付那个驼子吧!”追兵担心援军真的赶到,不敢贸然深追。立即调转马头,回头一心一意地对付孙良夫。
孙良夫这下可惨了,因为驼背,特性明显,况且是齐顷公指明要活捉的驼子,也幸好齐顷公下达的是“活捉”的命令,否则他早被齐国兵马捅成马蜂窝啦。他也正是瞅准齐兵不能一刀结果他的性命,于是左冲右突,冲出一个个包围圈。
“活捉驼子”的呼声,此起彼伏。跑到悬崖边上的孙良夫无计可施,眼睁睁地看着齐国兵士,水一样向他涌来。他眼一闭,暗道:“与其被齐兵擒获,成为齐侯取乐的对象,还不如自行了断!”
孙良夫望着面前一波波的齐军围了上来,望望面前的悬崖,将手中的刀关对准了自己。
“援鲁大军到了!”突然,地动山摇,万马啼声震越山林,“援军到了!”
孙良夫惊喜地睁开眼睛,只见尘土飞扬、湿雾弥漫之中,一队人马横冲过来,一路狂奔,一路放箭。
“鲁国援军到了,撤!”齐国小头目见援军阵势非凡,不敢恋战,对后面一声令人,纷纷惋惜失去了一次讨齐侯开心的机会,但见援国来头不小,不敢恋战,也只得悻悻离去。
“哦?”孙良夫心下大喜,手中的剑应声落地,“在下援鲁大夫孙良夫!多谢勇士搭救,敢问勇士大名?”孙良夫鞠身作揖,“可真是援军来到?”
“在下奚邑大夫仲叔。”仲叔道,“现在哪来的援军啊。可恨齐军张狂,突发战争,鲁军多地被其占领。巧遇大夫被齐国狂魔围住,便施计命人在山坳、林中摇树扬尘虚张声势,并带人冲杀了过来。此地不宜久留,齐军反应过来若再攻击,无人能保大夫无虞。”
“我说呢,援军若到,如何不追击!”孙良夫苦笑道,“我与所率军队冲散了,能逃到哪儿啊?”
“大夫所言极是!当下齐军停驻于鞫居,监视卫军的下一步动向,大夫当下万万不能回到卫营!”仲叔道。
“我堂堂卫国大夫,卫营不能回,我还能去哪儿?”孙良夫一掌拍击在自己额头上,声音悲凉。他原本想趁机一报当年被讥笑之仇,万没料到反被齐军按到生死线上来摩擦,真是羞煞仙人也!
“大夫不要悲伤!”仲叔再次强调道,“此非久留之地,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