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
“小子,胡说八道什么呢?上车回去复命吧!”孙叔时不以为然,觉得人都是多面的,巫臣在官场上压抑久了,带着随从在郊外驰骋,偶尔放飞一下自我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“可是,父亲,你没觉得春心**漾的申公,好像是要去迎娶新姣娘一样么?哪像一个外交大使的模样啊!”孙叔跪跳上车,依旧忍不住回望着。
“早走远了,小子!”孙叔时叉开手指覆盖在儿子头上,扭过儿子的头道,“是你春心**漾吧?回去交完差事后,为父我可就要向侯家的大小姐提亲了!”
“真的吗?”孙叔跪一下兴致昂然,看到父亲诡异的笑容,一下羞红了脸。
“我说是你自己春心动**吧?还赖人家申公!”孙叔时开怀大笑起来,“放心吧儿子,少女怀春,少年怀情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,这门亲,父亲会替你作主订下的。”其乐融融的孙叔时父子,很快将巫臣的事情放在了一边。
其实,他们此时若遵从内心的怀疑,悄悄跟在巫臣身后,看着巫臣在达到齐、郑的交茬路口时,便可一目了然。或许,巫臣碍于孙大夫父子的监督,不得不踏上齐国继续完成肩负的使命。
然而,天遂人愿,来到了齐、郑的茬路口,巫臣四顾,都不曾有楚国的官车经过,即使是信差,也全然不见踪迹。巫臣当即立断,吩咐道:“走上面的道儿,径直去郑国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狐庸正欲发问,却见父亲摆手,瞬间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留给家人基本的生存条件后,差不多席卷了家中的所有财物。
难道父亲,真要去郑国见夏姬?难道,母亲平日抱怨父亲的心不在家里、而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住,果有其事?
可此事在外,申公的话如同圣旨,况且申公平日也没有亏待他们每个人。因此,没有人敢违抗,没有人敢异议,更没有人知晓,巫臣一踏上自己的爱情路,将陷齐国于万劫不复的境地,更将使楚国的霸主地位,从此一步步沦陷。
“儿啊,楚国申公来啦!”这天,夏姬正在闺房做女红,忽闻母亲兴冲冲报喜而来,一下抬起头来,险些被针扎破手指。
“扎着手了吧?不听话,这样的琐事交给侍女便行了,偏不听!”母亲姚子捧着女儿的手,心疼地责备着。作为郑穆公的少夫人,她生下了儿子子貉与女儿夏姬,子貉早逝,上天便把这绝世不老的容颜,集中于女儿一身。偏偏红颜薄命,叵测难料的际遇,让女儿一次次滑向命运的深渊。一堆堆垃圾,一盆盆脏水,曾经铺天盖地地扑向他。似乎,只有将她的美艳按在地上摩擦,才能显示自己的高洁。其实,女儿只是一个美丽纯真、没有野心,不玩弄朝政的小女人罢了,她的梦想,也不过是生生死死,有一个与自己相依相伴、知其冷暖的伴侣。
“母亲,女儿只是借此打发时间罢了。”夏姬前后望望,不见巫臣的身影,不免有些失望。
“他啊,正在前堂与你父亲伤痛话呢。”知女者莫如母。夏姬的那点小心思,如何瞒得过母亲?姚子继续道:“他此次前来,就是正式娶你为妻,你父君会为你们主持婚礼的。”
“多谢父君与母亲成全!”夏姬目如秋水,娇红的脸颊如同轻涂了一层薄薄的脂粉。
“听说巫臣是借出使齐国的机会,改道来到了郑国,他为你,赌上了身家性命,彻底得罪了楚国国君,这样的真心与深爱,女儿可得好好珍惜!”姚子叮嘱道。
“果真如此吗?”感动的泪珠,如同晶莹剔透的小小露珠,挂上夏姬长长的睫毛,“正是因他的真心,女儿这些年来,才整日待在深宫,视那些豪门子弟的邀约如粪土。深居简出,学做女儿,这些母亲都是知晓的。”
“是啊,女儿为情独守的情形,母亲看在眼里,已与巫臣讲过。母亲这样说,只是觉得巫臣对女儿情至深,用爱至切,宁可抛家舍国,也要前来求娶女儿。母亲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可多得,女儿好好珍惜,定能与他百头偕老,安然度过下半生。”
“可是母亲,我现在还配得上他吗?一晃,我都五十啦,女儿是不是老啦,是不是配不上他?”夏姬突然紧张起来,拉着姚子的手急切地问道。
姚子端详着女儿洁白如玉、无皱纹无瑕疵的脸庞,动情地道:“我的女儿,是恶人咒不死的小仙女,永远不会老,永远配得上任何人!”想起什么,擦擦眼泪道,“看我,一高兴倒忘了正事:你好好梳妆打扮,晚上与申公会上一面,探探他的心意,看他还是不是一如你当初的如意郎君!”
“母亲!”夏姬娇憨可人的撒起娇来。
有楚支援,我齐向晋东方最重要的盟友鲁国发起攻击,以洗前辱!”公元前589年春天,齐国对晋国发起军事行动。没有谁会意料到,因为楚国申公巫臣改变路线,没有前来齐国,齐国对于楚国改变出兵计划的后续并不知情,早就按捺不住的齐顷公,依旧按照最初方案行动。率兵一路攻击,很快包围并攻克了鲁国边境上的龙邑(山东泰安县东南),直抵巢丘(泰安)。
“齐侯背弃信约,公然讨伐鲁国,我们卫国与鲁向来交好,怎可坐视不管?”卫国国君于是立即派大夫孙良夫、石稷、宁相、向禽等四人带领军队前去救援鲁国。
“齐公眼高于天,就差结结实实的教训!”骆背孙良夫,回忆起当初与郤克一起出使齐国,却被齐顷公母亲萧同叔子取笑的情形,就气得不行,决心要给齐军以痛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