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“儿子啊,你近来在忙些什么?有没有听到宫中有些伤害你与大王兄弟感情的话?”既然自己无法更改大儿子熊艰的主张,文夫人不得不暗示小儿子熊恽,内心要有所防备。
“母后,儿臣觉得如果别人故意捕风捉影、扰乱自己的视听,自己不明真假信以为真,那才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损失。”熊恽道,“儿臣有读不完的好书,也谨尊父王练武强身强国的教训,忙都忙不过来,哪还有心思去捕捉那些莫须有的妄想之言?”
熊恽说话谦恭在理,身上有一种王者气质,与整日逗狗玩闹、鼠目寸光的熊艰,有着天壤差别。
这些感知,令文夫人悲喜难分。喜的是小儿熊恽有他自己的主见与能力,即使他再低调,也不能磨灭他身上的光环;悲的是莫须有的飓风,往往最先摧毁的目标,就是最美好的东西。
“虽然流言不可信,但蜚语也往往并非空穴来风,也不可全不信,你自己在宫中为人处事,还是小心提防为好。”文夫人道,“手心手背都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人受伤!”
“母后大可不必为这些流言自添烦恼。”熊恽安慰文夫人道,“世上所有的事情,原本都是昙花一现,儿臣觉得只有不断在学习中,陶冶自己的情操,超越自己,守住自己的本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其他的事情,儿臣从未想过。儿臣觉得这个世界上,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自己去斤斤计较,不知母后觉得对不对?”
“要是大王能像你这样静下心来,你们兄弟之间常能好好谈谈心,也许就没有那么多蜚语产生。但大王终日要召集一帮心腹,去过他开心的日子,就注定有些麻烦无可避免,所以你遇事一定要事事小心!”文夫人叮嘱道。她觉得人总有许多不自知的地方,而这些不知自的地方,往往是属于自己的本性,只不过大部分人很难察觉,她的这个小儿子,是熬得住孤独,也非常有城俯之人,他的血液里,天生流淌着王者风范。
也只有这个小儿子,天生具备着他父亲楚文王的那种血性。
“儿臣记住了,母后暂且安心歇息,儿臣告辞!”熊恽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文夫人眼帘,可文夫人觉得他看似还有几分单薄、几分稚嫩的身影,却活出了不与世界同流合污,始终坚守灵魂独立的清醒,似乎比大王更能带着楚国子民,走几阳光大道。
事实证明,文夫人的第六感非常准确。无论熊恽为人处事多么低调,甚至常常置身于宫廷事外,可是大臣们有意无意地,总拿熊恽与哥哥熊艰比较,觉得这个弟弟无论是人品、胸怀、才能、格局,都远远胜过继承了王位的熊艰。
“王位之侧,岂人他人偷窥?”哪个王者,能容忍他人的万丈光芒来掩盖自己?深感王位、声名受到威胁的熊艰,于公元前672年,公然下令要处死弟弟熊恽的消息不径而走。
消息传室后宫,太后文夫人立即秘密召集几名大臣商议对策,并及力让熊恽去随国避避风头。
“大王身在高位,一时迷失了方向,不珍惜手足之情,你快快跟随大臣,去随国躲避一段时间,等大王清醒了再回都城!”文夫人息妫连夜安排几个心腹大臣,陪同熊恽去随国寻求保护。
“母后多多保重,但愿大王能迷途知返!”熊恽告别文夫人时,并没有丝毫的慌张,他不愿意让忧伤的韵调充斥灵魂,让嘈杂纷乱了思想,让恐惧吞噬了信心。
熊恽在几名心腹大臣的护送下,来到了随国。而此时的随国,早在楚武王的几番**之下,早已将楚国的荣耀奉为随国的荣耀,他们自然对熊恽保护有加。
时间一长,没想到随国君臣,一致拥戴熊恽为王:“熊艰是一个长不大的顽固子弟,外强中干,胸无点墨,没有格局与情怀,楚国的江山社稷如何能落入这样的昏君之手?”
“是啊,出生早是熊艰唯一的优势。可他身为兄长与一国之君,无论是对内臣民,还是对外诸侯国国君,不仅不知交好,体惜幼小,反倒妨贤忌能,心胸狭隘,完全被王权冲昏了头脑,疑神疑鬼,荒芜政事,只知道成天与肤浅的奸妄小人打闹成一片,他若在位时日延长,楚国早晚就得倒大霉。”
“既然他对自己的弟弟、对王爷无情无义,还指望他体惜黎民百姓?”众人打开了心扉,讨论的主题也越来越尖锐,多年来早已在他们内心深处形成的观点,也随之浮出水面,“他没有王者风范,做不了王,却硬要让他坐在龙椅上,这于楚国于他熊艰,都是祸不是福!”
“既然为君不仁,为臣又何须讲义?不如趁他还没将楚国捅破天,我们不如杀了他,拥戴王爷坐上王位!”
静水深流之处,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,实则暗樵在每个人心海中涌动。
“诺,我看就这么办!”随国君主猛然的击掌,如同山海呼啸,“楚王熊艰的杀心早起,王爷即使躲过了初一,却难逃十五。与其东躲西藏,不如杀了不那个昏庸无道的兄长。”
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熊恽,注定是不会永远被埋没的。他在躲避灾祸的途中,没想到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,得到了楚国国内外无数大臣的敬仰与拥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