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白容脸颊绯红,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心头却是一暖。
自从颜家没落,多少年没人这般拉着她的手说话了。
“既是渊儿选的,那便是最好的。”
许华山放下茶盏,捋须大笑。
“既如此,此事宜早不宜迟。”
李曼娘更是急不可耐,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老黄历,哗啦啦翻得飞快。
“下个月初八!大吉大利,宜嫁娶,宜纳采!咱们许家如今今非昔比,这场婚事得办得风风光光!”
“娘连孙子的小衣裳都开始缝了,你们可得抓紧点!”
颜白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男子。
“全凭爹娘做主。”
这一声爹娘,叫得李曼娘心花怒放,当即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就往颜白容手上套。
许明渊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。
“既定下了,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白容说。”
紫玄岛后山,二级灵脉节点。
许明渊负手而立,并未回头。
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有些话,我要说在前面。”
颜白容心中一紧,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。
“我想你应该明白,我志在大道。许家虽好,却困不住我。甚至这片海域,也只是我暂时的落脚点。”
许明渊转过身。
“成亲之后,我或许很快就会离开,去追寻那缥缈的长生之路。我给不了你花前月下的陪伴,甚至可能常年闭关,让你独守空房。”
“这样的日子,你可想好了?”
颜白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。
但仅仅一瞬,这丝失落便被决绝取代。
这世道,哪有什么两全其美?
若非许明渊,她颜家早已被仇家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她自己恐怕也会沦为邪修炉鼎,凄惨死去。
有名分,有地位,有庇护。
这就够了。
“妾身不悔。”
颜白容抬起头,目光清明。
“妾身所求,不过是一方安身立命之地,能为颜家留一丝血脉。”
“夫君志在九天,妾身不敢奢求并肩而行,但愿替夫君守好这后方,侍奉双亲,打理族务。”
“只要夫君不弃,妾身便在许家等夫君归来,一年,十年,百年,至死方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