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
开完会,Teresa给郭柯打了个电话,“你说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,Morris很欣赏你,所以要求我把你直接调到他的组。”
“他已经占了一个Color了,但是ior,所以目前一半时间在他这里,一半时间我还能支配;你这边他要全拿走,我bargin完可以留给我每周20个小时。Kevin,你不好一进来就跟定一个老板的,你应该多和几个老板合作,这样在这个floor呆的稳,掌握的技能也多样一点。”
郭柯也不知是好是坏,但是有人欣赏总归是开心的事情,于是感谢Teresa的指教。
对郭柯来讲,一天的忙碌就结束了;宁彩则还在飞速敲打键盘。郭柯站起身,对宁彩说,“还在忙?”
“Teresa的活,我现在是两线作战,苦啊!”
郭柯本来想看看能帮宁彩做什么,但想到这样的生活看来没有头,自己暂时没事情,不如及时偷闲。便说,“我先回啦,你也争取早点回家。”说完感觉这句话说得很像老板的口吻,又说,“哈哈,你看,我说得好像个老板。”
“没关系啦,我知道,你有一天会成为我老板的。”宁彩眼睛弯弯的,微微一笑,可郭柯分明看到她的眸子红红的,仿佛在充血。
走出投行floor的隔离门,突然右手有个小门打开了,“菜鸟,过来。”
郭柯这才发现,这一层原来还有窄窄的一条露台,Morris推开门又走回去坐在一个长条沙发上,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一根雪茄,衬衣头两个扣子都打开了,领带拉带到领口的下面。
“菜鸟,投行人很少穿绿色的衬衣,咱们的标配颜色一般是蓝色和粉色。和老板在一起,最好别戴袖扣,当然和我在一起没问题,你戴袖扣也帅不过我,我不怕。”Morris回过头,指了指旁边,“坐。”
“工作这几天,感觉怎么样?”
“很好,老板教了我们不少东西,同事们也很nice。”
“为什么干投行?”
“Exposure大,锻炼人。可以给企业家财务和战略支持,帮助中国企业成长,感觉干投行其实是在承担社会责任。”
Morris后仰的头看了看郭柯,“可以呀,Aggressive。为什么来香港?”
“香港介于大陆和国际市场之间,能打通两端。”
“你本名叫郭柯,对吧,东升大学的。”
“对,您是几字班的?”郭柯想,既然你问,看来就可以聊咯。
“我比你高10届,所以和你一个字。”Morris侧过身,看着郭柯,“这个银行没几个东升大学的。我去年暑假从怡华日本过来的,来了发现本来有个Simon,结果我休完假入职,他就走了。”
“Simon是我的Buddy。”
“我知道,你的导师也是陈老师?他最近还好?”
“陈老师很好啊,我们的好家长。您也是陈老师的学生?”
“我简直就是他最不成器的学生。对了,我本名叫谭墨。”
“谭师哥好。”
“你真是一个好孩子,可惜在中环好孩子不好混,你做好准备。”
“回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对了,师哥,您为什么从日本回香港呢?”
Morris笑着回过头,“香港介于大陆和国际市场之间,能打通两端呀。”
露台的前面是沉沉的夜色,好像一团普洱浓茶,絮絮地笼罩在中环林立的楼群头顶。有一个红色的亮点,好像荒野里饿狼的眼睛,那是Morris手中的雪茄。
现在,那个红色的眼睛,在孤独地一眨一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