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星,语气沉闷。
“我呢,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,人生的每一步都已经被安排好了,别人说的,我什么不愁。”
黎苏苏抿唇,这话也就是对自己说,换其他人,都容易被打死。
“我成绩不好,我爸瞄准了新开的艺术专业把我送进来,一直都没有问过我的喜好。”
“后来又想把我送出国镀金,但我不争气,外语学不好,还弄了一滩事,出国的机会是没有了。”
说到最后,尾音带了丝颤意。
他别扭地抹了抹脸,扯出一抹苦笑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黎苏苏,我之前,对你有误解,因为你一心扑在楚笙身上,就把你和他沦为一谈——”
说到这,黎苏苏彻底忍不住了。
她抬手,打断他的话。
“别把我和楚笙绑在一块,晦气。”
杨子豪语调拐了个弯,竖起大拇指夸赞。
“可我现在是真心佩服你。”
“我也想,像你一样,发光发亮!”
杨子豪也知道,自己没啥本事,但家里有钱,何尝不是一种能力?
“你们小组需要资金,这事,我会和我爸商量的。”
“还有,盼娣的学费,我来掏。”
说完,又极快速度的补充。
“不过,这事你别告诉思洁啊!”
“要是她知道了,肯定不会要我的钱!”
黎苏苏轻佻眉梢,细细琢磨他做好事不留名的用意。
“你不会是喜欢思洁吧?”
杨子豪像被点了穴位,被强行定在原地,张开的嘴,久久不能合上。
“我,我…我怎么会!”
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心虚得不敢看黎苏苏的眼睛,转过头,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,擦去额上的浮汗。
这破天,真热!
黎苏苏这眼睛,真毒!
“嗯,不会就好。”
风卷着零星的枯叶,在土屋墙外打着旋儿。
黎苏苏不打算戳破他那点此地无银的小心思。
生理上,她和杨子豪同龄,但心理的鸿沟,他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有些话,黎苏苏得先说在前头。
“你和思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子豪身上,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:
“思洁生在农村,长在黄土地里,从小到大,她的每一步都得靠自己硬挣,她身后空无一人,没有退路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“生在城里,家境优渥,从小没吃过半点苦,就算天塌下来,家里也能给你撑着。你们俩,从根上就天差地别。”
杨子豪的肩膀微微一沉,没说话,只是垂着头,听着。
“所以,”黎苏苏站直身子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在你不能够真正成熟地去考虑两个人的未来之前,我建议你,不要对思洁有过多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