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脸瞬间煞白,不明不白地承受了对方的怒火,下意识地想要争辩。
“咳咳——噗!”
昏迷中的李春凤突然剧烈咳嗽。
一口暗红的血沫喷在地上,晕开刺目的斑痕。
韩江雪蹙眉,问:“最近的公社卫生院距离这多远?”
“在镇上!”妇女着急,“牛车慢,得一个半钟头才能到!她都吐血了,这、这要是路上耽搁了,她不会死了吧?”
“死”字一出,空气瞬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赵磊只能看向沈墨初,问:“该怎么办?”
眼下,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——
让王叔开着中巴车送李春凤去镇上医院。
若是个陌生人,黎苏苏定会毫不犹豫地帮忙,可躺在地上的是李娇娇的母亲。
光是看王叔的态度,就知道他们有多恶心李娇娇。
他们仨或多或少知道俩人的恩怨,谁也不愿用“人命关天”四个字绑架苏苏。
一分钟过去了…
黄沙卷着枯叶在脚边打旋,李春凤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钻入耳膜。
两分钟过去了……
韩江雪喉头滚动了一下,终究只是把笔记本攥得更紧。
五分钟过去了!
风突然停了,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弱了下去,只剩下李春凤越来越浅的呼吸,压得人胸口发沉。
“姑娘!求你了!”
妇女突然扑过来,一把拽住黎苏苏的手腕,手上的泥垢蹭在黎苏苏的身上。
随着她的动作,背上的竹编背萝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黄澄澄的土豆滚得满地都是。
这土豆,是农村珍贵的口粮,每次收成,李春凤都会送来一袋。
“小姑娘,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娇娇妈妈身体不好,之前你还带她去城里看病呢!”
妇女急迫地说,“你们从城里来,肯定有车吧?”
“救救她,好不好?”
救谁?
李娇娇的母亲?
黎苏苏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才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上辈子,她的父母,可是被李娇娇害死的啊!
李娇娇借住在苏苏家时,齐雪莲和老黎对她多好啊!
可是呢,她又是怎么报答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