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之前在派出所,听到楚笙说沈墨初要做什么学术研究,急着缺钱。
苏苏,是不是他跟你说厂里能赚钱,让你劝我裁员、搞改革,好帮他凑钱?”
黎苏苏彻底愣住了,张着嘴半天没合上……这哪跟哪啊!
她怎么也没想到,老黎居然脑补出这么一出“缺钱帮衬”的戏码。
“爸,您真误会了!沈师哥根本没跟我说过这些,我是……”
“行了!”黎英俊抬手打断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,“这种话以后别说了。”
“也别跟沈墨初走太近。读书人心思多,你单纯,别被人绕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软下语气:
“你二大爷平常是爱贪点小便宜,可他人不坏。
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孩子,以后要是我们有个什么意外,你一个姑娘家撑不起厂子,说不定还要仰仗你堂哥帮衬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齐雪莲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,猛地站起来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怨乖宝是个女孩,撑不起家?
黎英俊,你以前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啊!
咱们乖宝现在是大学生,比那些半大小子有出息多了,凭什么要仰仗别人?”
黎英俊立马慌了,赶紧上前一把将妻子拉入怀中,拍着她的背哄:
“我不是那意思,你别瞎想!我就是怕苏苏以后受委屈……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,倒把黎苏苏晾在了一边。
黎苏苏抿着唇没说话,心里却叹了口气。
老黎太乐观了。
真该让他被背刺一次,才能看清人心险恶。
上了楼,躺在**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半是服装厂的执照、雇工问题,
一半……
不受控制地闪过晚上在河边的画面----
沈墨初跃入水中时,露出来的线条分明的腹肌,还有后来托住她时,温热的手掌……
敏感啊,哪哪都敏感啊!
“都怪老黎!刚才提什么沈墨初!”
黎苏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,脸颊烫得吓人。
她从**坐起,使劲摇头,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抖出去,可越摇,某些东西就越清晰。
没办法。
她只好从**挪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和钢笔,决定写信转移注意力。
笔尖落在纸上,她想都没想,先写下了开头第一句----
初初,我要给我爸一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