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证件不齐全,执照都没办全,这就是明摆的风险。”
“第二是,个体户雇工敏感。
您看咱们厂从原来的小作坊,才一年就扩了三条生产线,雇工快三十人了,远超规定的七人上限,要是被人举报,麻烦就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提起二大爷:
“我二大爷那人您也知道,爱贪小便宜,他们一家子在车间里。
今天拿块布料,明天顺个纽扣,平时没少占厂里的便宜。
这种人留在关键岗位,本来就是隐患,您就该按规矩办事,把他们调去后勤或者干脆开了,别因为亲戚情分耽误厂子。”
黎苏苏说得投入,没注意到幽暗的光线下,黎英俊的脸色正一点点沉下来。
在黎苏苏说到“二大爷一家品行有问题”时,
“够了!”黎英俊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哐当作响。
黎苏苏声音戛然而止。
齐雪莲快步走到女儿身边,拉住她冰凉的小手,抬头对着黎英俊急声道:
“有话好好说!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?别吓着孩子!”
她虽是家庭妇女,不懂工厂经营的弯弯绕绕。
可刚才也听女儿提了“政策”“举报”,知道事情不小,难免担心:
“老黎,我听苏苏说的也有道理,她一个大学生,懂的比咱们多。
要是真有风险,咱们早解决总比晚解决好,别到时候出了事再后悔。”
黎英俊胸口起伏着,手指攥得发白。
看着护着女儿的妻子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:
“她那哪是什么道理?
不过是仗着自己上了几天学,读了两本书,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!
她知道什么?就一句话,就要我把二伯一家子赶出去?
厂子是我一滴汗一滴血拼出来的!不是让她拿来挥霍人情、糟践亲情的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女儿,眼神从愤怒逐渐染上深重的失望和一丝恐慌。
“苏苏。。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。。不会说出这种冷心冷肺的话。。。”
话一出口,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他眸色微亮,疑惑低语。
“好端端的,你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?”
黎苏苏后背一僵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她正要解释,却见黎英俊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,目光里满是探究。
“从上次你买金首饰回来我就觉得奇怪,后面的事情更是让我匪夷所思……”
黎苏苏心跳到了极点,连呼吸都濒临停滞。
他凝着她,问出了一句让黎苏苏莫名其妙的话----
“是沈墨初教你的,是不是?”
没等她反应,黎英俊又自顾自往下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