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英俊皱起眉:
“男人嘛,年轻时候难免有点小毛病,有点自己的心思,这都正常。”
“那你是这样的么?”黎苏苏立刻反问,眼神直直盯着父亲。
黎英俊嫉恶如仇:“当然不是!!”
话刚说完,他又觉出不对味来,放下手里的茶杯,疑惑地看着女儿:
“乖宝,你以前提起楚笙,一直都是很欣赏的态度,说他学问好,人不错。”
“好端端,怎么变了?”
黎苏苏心里一紧----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活过一辈子,亲眼见过楚笙的真面目吧?
她只能垂下眼,轻轻摇了摇头:
“没事,爸,就是最近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她心里清楚,现在无凭无据。
就算能说动爸妈,也没法给外界一个合理的交代,反而会落得闲话。
她要的不是勉强退婚,而是干干净净地从楚家这摊泥沼里走出来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,错的不是她,是楚家。
黎苏苏早就仔细分析过----
上辈子她被下药那天,全程只和李娇娇有过接触。
这次刘翠兰让李娇娇住进家里,又安排她接近自己,那药十有八九还在李娇娇身上,说不定有用。
就算没有药,她也不担心。
她都安排好了----明天故意给佣人放了假,家里只会剩李娇娇一个人。
只要楚笙来了,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都是有罪说不清的。
遑论还有王月月这个邻居当证人。
能证明李娇娇早就住进楚家,两人关系不一般的底细。
而且----
黎苏苏忽然想起上辈子的疑点,细想之下后背发凉:
李娇娇和楚笙怎么就偏偏在她被下药那天滚到了一起?
楚家人不是早就商量好,要设计她和楚笙生米煮成熟饭吗?
唯一的可能是,那天楚笙也被李娇娇下了药。
李娇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刘翠兰的计划来。
她阳奉阴违,先让楚笙的弟弟楚蓄占了自己的便宜,再设计自己和楚笙发生关系。
这样一来,她既能嫁进楚家当,又能让自己背负不清不楚的骂名,彻底毁掉她。
想通这一层,黎苏苏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连指尖都有些发凉。
李娇娇洗完碗从厨房出来。
黎苏苏立刻敛去眼底的冷意,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水绿色的乔其纱裙子,笑着拉过她往客房走:
“娇娇,你看我这条新裙子怎么样?上周我妈托人从沪市捎回来的。”
她没错过李娇娇看到裙子时,眼里闪过的惊艳和掩饰不住的嫉妒,又故意添了句:
“这料子摸着手感多软,夏天穿又凉快又显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