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哥,那就麻烦你了!”
信件递过去后,心底又不禁浮起一个疑问—
今天就能到?
现在邮差都这么勤奋了?同城信件也是要两天啊…
沈墨初把写着地址的纸片递给前排开车的王叔。
王叔攥着方向盘,啧了声:
“这纺织厂家属院我只听过,具体怎么走…我不太清楚啊。”
后座的沈师哥便往前倾了倾身,指尖在膝盖上虚点着报路名,声音稳当又清楚:
“王叔,您先直走。”
“过了街口,见到老槐树右拐,看见刷着安全生产红漆的院墙就到了,门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棚子”
如此精准的播报,让黎苏苏产生了一种恍惚感——
她是又回去了?怎么还有智能导航呢?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一处红砖墙院门外。
龚文清的父母都是纺织厂工人,住在纺织厂家属院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,来到龚文清家门口。
黎苏苏抬起手正要敲门,突然传来“砰—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门板都颤了颤。
“老子真后悔让你去读什么狗屁大学!”
“百无一用是书生懂不懂?!”
男人的嗓门又拔高了些,震得楼道里的灰尘都在晃。
“读四年书,连毕业证都拿不到!还不如早点进厂当学徒,每月还能挣30块!”
骂声里掺着喘气声,接着是一阵乒铃乓啷。
黎苏苏本能地捂住耳朵,一张小脸紧紧皱着,里面响一声,她眼皮就跟着眨一下。
忽然,一道阴影覆了过来。
沈墨初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,宽肩微微侧移,正好把她大半个人护在身后。
他侧过头问:
“怕吗?”
“要是怕的话,你到楼下等我。”
黎苏苏摇了摇头,反应过来他是背对自己的看不到,才大声地说了句。
“没事。”
她一定要亲口跟龚文清说重考的事。
这是她上辈子欠龚文清的一个交代。
沈墨初没再劝,只是抬手,指节敲在冰凉的铁皮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门里的骂声果然顿住了,短暂的安静后,传来“咔哒”一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