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在骨不在皮,旁人占得一个已是幸运,而她不仅占了两个还得天独厚。
脸颊养了些时日,娇娇嫩嫩,像软糯莹白的天然玉脂。
庄洵挪开目光,跟着众人缓缓向前走:“百栋堂,账簿。”
两个关键词终于惹得李鸾关注,她目光变得清明起来,有些惊愕,“你要在这里给我?这是什么地方,你没搞错吧?”
庄洵闷笑,“这里好过临江仙。”
李鸾脸色沉下来,她没忘记庄洵说,临江仙是魏昭地盘。
李鸾做贼心虚,总感觉在宫里不安全,她脸色匆匆的,绕过一个假山石的地方,陡然拉住庄洵衣袖,“就在这。”
庄洵从大袖中掏出一个木偶摆件。
李鸾瞪圆眼,“你耍我?”
庄洵低声笑,“怎敢,你打开看。”
李鸾接过,这个木偶摆件和上次他送她的是一对,这个是男性,李鸾拿在手里,顿时感觉到木偶身上有一个细小的机关。
她在宫中待过,对机关尤其敏感,立刻沉下脸,“这是?”
“博物斋的钥匙。”他说,“账簿安全放在那,你自己去取。”
再拐处假山出口的时候,李鸾和庄洵两人分道扬镳。
李鸾握着手中的木偶摆件,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远离了大队伍,脱了节,周围静得吓人。
当耳边习惯了嘈杂,声嘶力竭,还有刚才和赵德姬一番几欲脱力的对峙,李鸾感觉到精疲力竭。
突如其来的寂静,然而让耳边有了一种像幻觉一样嗡鸣声。
月门之外,一个男人身形高大,李鸾抬眼看下,下意识地心一抽。
久安像是早在等在此处,见她来了,向前走过去,递给她一张令牌,“李娘子,殿下有事找。”
周围寂静无声。
李鸾脑子里的嗡鸣更厉害了,带着不为人知的慌乱和羞耻,没力气、也不敢接过那张卡。
那日在荒野客栈,久安也在。
知道他们发生的一切。
可彼时和今日仿佛隔着一道大河,中间看似没有距离,可低头看,大河奔腾,彼此两边都过不去,心境、情绪全然不同。
李鸾迟疑,没接:“这是宫里,能晚些吗?”
恰好有三三两两说笑的宫人路过,李鸾吓得赶紧夺过令牌,收在袖子里,“久安,你帮我跟殿下说,晚些时候我在临江仙等他。”
久安没有说话,但笑不语。
脸上写着几个字,你自己去说。
李鸾泄气,不想为难久安,“他在哪。”
久安又开口了,尽职尽责的,“西暖阁的抱厦,殿下有专门休息的处所。”
他递给李鸾一把伞,指了指乌云盖住的月光,“暴雨要来了,娘子路上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