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我历尽千辛万苦才逃脱魔掌。”
魏昭看向她,目光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观摩,“声东击西、以力打力,切记不要硬刚。”
这是朝争中用的手段,多少人被魏昭这样整下台,从他嘴里说出来,这样轻描淡写、不费吹灰之力。
李鸾看着外面朗朗乾坤,天光大亮。
郎君矜贵,天空晴朗,昨晚的雨似乎有模糊梦境和现实的功能,雨停了,所有的旖旎、暧昧和缱绻都全然落幕。
魏昭将玉佩缀于腰带上,环佩叮当,“昨晚之事,如果有人问,你就说,有好心人救了坠江的你,好心人将你带来这里,天色已晚就住下了。”
他垂眸看她,沉了一下,淡声说,“我也没来过这里。”
李鸾抬起眼,两人的视线陡然在空中交汇。
梦中镜,水中花。
“你明白我意思吗?”
“我明白。”
魏昭继续交代:“掌柜的是个见钱封口的主儿,我会跟她说,让她对外说你是一个人来的这里,你回去,是向她借了马车,赊了账,这才回了上京城。当然,回到上京城后,你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酬劳。”
李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他要抹去一切昨晚的痕迹。
李鸾不知应该摆出什么表情,也不知道怎么回应,于是没说话。
魏昭却以为她没听清楚,向前一步,走到她面前将她脸颊抬起,“明白了吗?”
李鸾于是淡声回应,“我知道。”
“回去之后,你可以在大长公主面前卖惨,装装可怜,方便进一步查案。”
魏昭俯视她白皙的小脸,伸手不自禁地抚了抚她的脸颊,触感细腻又柔滑,眸光盈盈惹人爱怜。
他语气意味深长,“这个你应该会,你最擅长。”
李鸾当即面色一变,别过脸不让他触碰:“我最擅长什么?”
擅长卖惨还是擅长装可怜?
他长指刮了刮她的脸颊,收手,“你自己清楚。”
李鸾却觉得这个举动跟招猫逗狗没什么区别,当即脸色有些难看,一把挥开,压着声音,“擅长装可怜还是擅长查案?”
装可怜在他这里没用,他亲口说过的。
擅长查案更是无从说起,他才嘲她一腔孤勇过。
好巧不巧,这两样在他这里都行不通。
“都挺擅长。”魏昭背过身,留下一句话后,先她一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