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伸手过去拉下被子,看到她小脸闷得通红,眼尾都是未干的泪痕,人还在低声啜泣。
他连人带被一起卷入怀中,用腿压住她。
李鸾后面倒是不乱动了,她被他抱着裹在毯子里,啜泣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,魏昭却再也没法再入眠。
他伸手过去抹她的眼睫,一抹全湿了,沾了一手水。
她在喃喃自语,不知在说什么,不成句,感觉到有手抚摸住她的脸颊,又暖又大,她下意识地靠过去,用脸颊去上下蹭,像只小猫。
“别走。”
他听到了她梦里的低语。
魏昭替她顺气,等到房间里一切都安静下来后,才听到他低哑的话从口中溢出:“装可怜,你有哪句是真的。”
……
李鸾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外面天光大亮,帘子被拉得死死的,使得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白日还是黑夜,还是从帘子下面透出的光亮才分辨得出。
外面有男人的声音在低声说话。
李鸾混沌,支起身喝了一口摆在床边的热茶,听到久安在汇报:
“主子,王府那边找人来寻你。”
“魏玹?”
“不是,是王妃,她外出一趟摔伤了腿。”久安的语气有些急,“说是昨日就卧床了,叫了太医去府上。”
魏昭:“收拾下,我骑快马回去。”
魏昭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李鸾坐在床沿边,也不知在想什么,他走到箱笼边穿上外衫,收紧腰带,去净室简单洗漱。
出来的时候他对李鸾说:“你待会自己用午膳,用完之后久安会送你回城,我先快马回府。”
李鸾觉得自己真是被昨晚营造的缱绻氛围给害了。
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,冲口而出,想问三个字,“为什么。”
但是转念又想,她有什么资格问。
她听到了久安和魏昭在外面说的话,知道乔静姝意外受伤了,魏昭一听就急着赶回去,甚至连马车都不坐,直接骑马回去的。
深究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,多问更显得她好像在乎什么。
因此李鸾只回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
她坐在桌子前,揽着铜镜看镜子里的自己,看到自己轻描淡写地问,“今日之事,如果有人问起,我该怎么说?”
临江仙的掌事娘子消失一整夜,然后又出现了。
在雅集宴这样重大的场合里出了这档子事,应天府都会介入,倒是定然有很多人问话。
“有人打定主意要你有去无回,是你,你要怎么说?”魏昭在镜前正衣冠,他稍作整理、穿着靛青色缠枝暗纹襕衫,便显得气度斐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