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盯着她看了好几眼,眼睛都快挪不转了。
李鸾里面穿着一件剪裁合度的夜白色四破三裥裙。
三涧裙最是挑剔身材,非得要胯宽和臀部曲线动人才穿的出韵味。
但再苛刻的外饰,在美人面前也乖乖投诚。
李鸾在宫中侍弄得一手好茶,在彭润旁边婉转倒茶,一边聊茶,一边将话题移到木材生意上,绕来绕去,终于绕到这上面。
“三年前壬戌年,我记得是雨水最足,那年供货特别多。”
三年前是李家倒台那年。
太守本质是个生意人,一听是她上道的,笑着说:“确实多,上京城最大的铺面,供货也折价厉害。”
李鸾心突突直跳,最大的木材铺面,是百栋堂。
百栋堂,曾是李家的产业。
“我对百栋堂很感兴趣,想收。”李鸾试探,又给太守斟茶,生怕他觉得是商业秘密,不在众人面前多说,于是向他方向靠了靠,
“彭大人是否忍痛割爱?”
李鸾若有似无地看了魏昭一眼。
没想到他也在看她,意味深长的。
李鸾以为自己要露馅,立刻正襟危坐,将手规矩地放在腿上。
彭润惊讶:“我要是有这眼光,也不会如今只蜗居在这小小蓟州。是户部侍郎赵仁夫人的娘家胡氏最后买下的。”
李鸾一颗心沉到三千里海底,线索又断了。
“不过,看在梅老板的面上,小娘子如果确实有意,我可牵线。”
峰回路转。
魏昭说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几人相谈甚欢,彭润拍拍手让人将地契拿出来,而魏昭也让属下将宝丰隆号取出来的钱票,两边手下一一对货,钱货两讫,合作愉快。
目的达到,李鸾斟酒,笑吟吟的,彭润心情大悦,拉着她的手:“娘子也来一把。”
李鸾本想推说不玩,但来都来了,这种场合犹犹豫豫反而上不了台面。
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我不太会。”
彭润等的就是这句话,“我教你。”
李鸾目露惊恐,立马找补,“但是郎君教过我,我来试试。”
魏昭看了她一眼,识破她狐假虎威。
李鸾没什么心思在雀牌身上,连着几把都是输,酒喝了不少。
对面的女郎都快黏到魏昭身上去了,借着酒劲:
“郎君也教教我。”
魏昭哼声,不动声色地往后靠,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李鸾:“我学费很贵,要你本人抵,付得起吗?”
看似回女郎,实则是对李鸾说的。
因为他目光直白,意思直接。
女郎红了脸,啐了一声:“郎君真坏。”
魏昭不置可否,扯了扯唇笑。
可女郎明显意会错了,不一会儿就说喝多了头晕,站起来,说要去西边厢房休息。
走之前,她勾了勾魏昭的袖子。
意思相当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