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鸾红唇抿成直线,只听到魏昭说:“你的是那碗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,“海棠给你炖的,想要谈条件,先看看你这小身板能撑得住多久。”
撑、得、住。
他话里像是有暗示一般。
做外室能需要撑什么。
下属不明所以,李鸾恼恨得瞪了他一眼。
“好好吃,一会出门看你表现。”
李鸾很快就知道,魏昭说的“看你表现”是什么意思。
蓟州地处北界,离上京城算近,但天气还是冷些,一出门就感觉到天降大雪,簌簌雪花扑面而来。
李鸾一路无言,跟着魏昭一起坐马车。
等到了太守府邸,雪半停了。
魏昭先下了马车,抬臂了着她下来,李鸾没看清楚路,往前倾倒差点没摔倒,他像是早有意料,另一只手扶住她,将她整个人稳住:
低沉问:“不看路?”
李鸾心神不宁,低声说了句抱歉。
他看了她几秒,接着挪开视线,轻飘飘的话落下:
“李鸾,你敢出尔反尔试试。”
……
魏昭警告声言犹在耳。
李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来到一片竹林子里,里面曲径通幽,看上去十分像是贵人寻欢作乐之处。
侍女服侍他们脱了靴子,踏在地龙上暖洋洋的。
跟着魏昭走进去,一群人已经等在里面。
三个男人一个女人,坐在四四方方的牌桌上打雀牌,其中一个是蓟州太守彭润,另外两个男人面生,李鸾不认识,而那个女人……
李鸾呼吸一窒。
这是那晚冬弥夜会上,坐在魏昭旁边斟酒的美艳女郎。
女郎脸上挂着笑意,正在给太守杯子里倒酒,见魏昭进来了,目光娇羞低着头叫了声郎君,娇滴滴的,特别惹人疼。
“蜚蜚,和彭大人打招呼。”
李鸾长睫一僵。
这小称太久没有听到,她几乎以为自己耳聋了。
抬头看魏昭,他面色如常,看了看她,示意她向太守打招呼。
李鸾只得照做。
这样的场合,他没有要和旁边人郑重介绍她的意思,无名无姓,又随身带着,这样的暧昧身份最便宜行事。
李鸾瞬间会意。
“她家里如今正在做些木材生意,见我谈到了彭大人,怎么都说要过来拜会你,”魏昭向其他人简单介绍,“你不是要聊生意吗,找彭大人和刘公子。”
李鸾心里打鼓,木材生意?
心里埋怨他没有事先和她通过气,就这么陡然之间提到这个,是什么意思?
又想到方才在马车上他好几次要同她说话,她都心不在焉。
她心思飘忽万千,不一会儿就热得不行,局促地扯了扯狐裘,太守见状示意旁边:“娘子热了,还不过来给娘子挂披风。”
李鸾哦了一声,将狐裘递给旁边的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