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她听呢。
昔日对她笑脸相迎的亲故,如今避如蛇蝎。
李鸾握紧拳头,只听到碰地一声,角门当着她的面扣上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,扣着暖炉边角,只觉得手上烫的生疼,不自觉地松了松,“久安,你帮我转达你家主子,让他多宽限几天,可以吗。”
久安:“娘子,这我不敢做主。”
李鸾靠在软塌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
摄政王府。
魏昭回到清漪院已经是深夜。
他进到卧房,见烛火已灭,低声问奶娘:“魏玹睡了?”
奶娘低声回:“哥儿睡前念叨了您半天,好不容易才睡了。”
魏昭嗯了一声,弯腰拾起仍在地上散落的积木马放到桌面上,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还没合上房门就听到久安上来汇报:“主子,杏花别馆那边的事。”
魏昭合上门,示意他:“小声些,他睡着了。”
久安跟着魏昭多年,是跟着他从魏国公府到江东、再回上京的属下,说是属下,更像是故交。
见旁边没人了,说话也松快了不少:“她想见你,让你多宽限几日。”
魏昭长呼出一口气:“和她说,门都没有。”
久安:“魏郎心挺狠。”
魏昭沉默了片刻,扯了扯唇,嗯了一声,算是承认。
他靠在躺椅上,沉静深邃的眉眼带着疲惫,近几日都在连轴转,他累得额头突突直跳。
“苗疆那边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上京城换了天子,蜀地蠢蠢欲动,好在年前与苗疆土司交好,他们早有预备。”
他闭目养神,声音沉沉,“苗疆那边不过是墙头草,见乔魏两家此时势大,卖了我们个面子罢了,无妨,”他顿了顿,“听说苗疆有种药叫蝶骨玉肌膏,有治疗冻疮的功效,向他们要一些。”
久安顿了顿,一下联想了起来,又禁不住疑惑,“……谁要治冻疮?”
魏昭微微掀开眼皮,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你越老越会提问了。”
久安闭了嘴。
……
李鸾一连出门几日,没有收获。
除了舅父,李家原在朝中还有几户交好的大人,她都去碰了碰运气。
要么见都不见,避如蛇蝎,要么一见面比她哭得还快,哭诉家里情况不好,实在拿不出一点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