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中了?真的中了?是……第几名?”
武松握住她微凉的手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解元。”
举人!
而且是举人中的第一名,解元!
她死死地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。
她没有选错!
这个男人,真的能给她一片天!
那个曾经任人欺凌,被当做货物一般送给武大郎的婢女,如今,是解元夫君的女人了!
她猛地想起一事,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。
“二郎,那……那我日后若是再见到张大户和他那婆娘,是不是还要给他们行礼?”
武松闻言,朗声一笑,将她揽入怀中,霸道无比。
“行礼?傻莲儿,从今往后,是他们见到你,要恭恭敬敬地行礼!那张大户,见了你,得跪下磕头!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敲响。
客店掌柜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探了进来。
“武解元!恭喜武解元高中啊!小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还望解元公笑纳!”
说着,一个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进来,上面是十锭明晃晃的银子。
武松也不客气,坦然收下。
“掌柜有心了。”
掌柜正要再奉承几句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喜报——!恩州府解元,阳谷县武松武解元,高中大喜——!”
一队衙役敲锣打鼓地冲了进来,为首的班头满脸堆笑,高举着一张大红喜报,和一封烫金请帖。
“武解元,恭喜了!王知州在府衙设下鹿鸣宴,特请解元公即刻赴宴!”
武松走下楼,接过喜报和请帖,随手便将掌柜送的那盘银子,尽数赏给了报喜的衙役们。
“辛苦诸位了,拿去喝茶!”
那班头和一众衙役顿时眉开眼笑,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楼上的掌柜看到这一幕,非但没有心疼,反而眼睛一亮,立刻转身对伙计低语了几句。
片刻后,当武松回到房间时,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托盘,上面的银子,比刚才还多了一倍!
潘金莲看得目瞪口呆。
武松笑着为她拭去泪痕。
“鹿鸣宴是惯例,州府宴请新科举人。你且在客店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换上一身崭新的襕衫,嘱咐了潘金莲几句,便大步流星,在客栈所有人的目光中,朝着知州衙门的方向赴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