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皆与她有仇,她把你囚于此,你也应该恨他才对,不如你替我杀了她,也算是报了仇。”
姜女的话,落入二人的耳朵里,皆是让人心颤了一下。
胡女看着她递过来的刀,回头看向岑天逸。
他会答应吧?
毕竟,她确实对他很不好。
岑天逸的目光落在姜女递过来的那柄小刀上,刀锋染着羊油和烛火的反光。
寒意森森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。
胡女挡在他身前,身体微微颤抖,不知是伤势疼痛,还是心中恐惧。
他若是真如姜女所言去做。
杀了她,他就能获得自由。
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吗?
帐内一时间静得可怕,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轻响,以及三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“这位姑娘,”岑天逸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若说我对胡女姑娘毫无怨气,那是假话。这半年的囚禁,失去自由,日夜忧心,绝非愉快经历。”
胡女的肩膀,在听到这话的时候,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。
果然,他是怨她的。
“但是,”岑天逸话锋一转,目光从刀尖移向姜女的眼睛。
“这并非深仇大恨,更非生死大仇。她从未伤我性命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她对我有救命之恩,若非她把我捡回来,我岑天逸早就死了,若非是她,我不可能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。”
“虽然她手段有些粗暴,但是她的初衷从未有过恶意,我若因此取她性命,恩将仇报,那和畜生有何区别?”
胡女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岑天逸。
这么好的机会,他居然拒绝了。
她以为,岑天逸对她,只有恨,只有怨,可是在生死之间,他却拒绝了能够重获自由的条件。
姜女脸上的玩味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她盯着岑天逸,眼神锐利,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。
良久,她才缓缓收回递刀的手。
“真是让人意外呢!”她轻笑着,“那就一起死好了。”
“来人,把这两个人先关起来,给他们准备一场,死前的欢送礼。”
何为欢送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