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打宁良英走了,这眼眶子也便变得浅了。
思及旧事,不由心下酸楚。
“夫人,其实您不用来的,在此处我们也是忙得过来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您如今还怀着身孕,真有些什么,可叫我们如何是好。”
沈玉竹连连摇头,看着他们几人粗糙的手和皲裂的脸不由坚定道:“你们做的我自然也是做的,如今大战在即,那还有什么男女,若是这孩子受不得苦,那也是该他的命。”
说话之间。
便见陆陆续续有兵卒撤退回来。
左右夹击,蚕食之下。
女真四个大将原本的一字长蛇阵。
现如今一左一右两个阵营已场已经被大顺蚕食。
二人大将见势头不对,急忙就求饶归了降。
赵珩并未斩杀二人,以重病看押日后再一并押送京城。
还好他们二人有娇娘子陪伴,竟也一时间没有而出什么乱子。
远远的赵珩也回帐中。
沈玉竹便端了餐食送进大帐之中,见他满身血污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将餐食放下后,捏着帕子沾了温水,小心为他拭去血污道:“抬头,我给你擦拭干净,被到了战场,叫旁人认不出你了。”
赵珩坐在凳子上,抬头仰视着沈玉竹,乖乖地抵过去下巴,像是个乖张的小娃娃,近来他总在忙,生怕沈玉竹恼了他,有些无奈道:“近日没能陪着你,你恼我嘛?”
沈玉竹手上极尽温柔,在摇曳的烛火下,她俯视着赵珩道:“在你眼中,我是那样的吗?你既知道了我是沈家的女儿,便是这么些年属于学习,但父辈的骨血总不会变的。”
赵珩神色一怔,没想到沈玉竹竟真的会同自己提及旧事。眼睛瞪得像是铜铃:“你,你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的,心中是欣慰沈玉竹这是真的接纳了自己。
不只再多说旁的话:“你可会恨我,若是想复仇,要杀要剐我自会担着。”
沈玉竹听这不中听的话,一把扯住赵珩的耳朵:“你是个木头,当真是个木头。”
沈玉竹这才一一说来当年旧事。
他并非凶手,秦平桓亦不是。
当年暗害之人,已经被她亲手报仇雪恨。
赵珩听着,不由心中泛酸,自己在边境抗战,不成想她在京城之中竟然吃了这样多的苦头。
他忽而起身,捋着沈玉竹的齐肩短发,一字一句道:“娘子,你受苦了。”
“大战在前,别为这些琐碎事情分了神。快吃饭。”沈玉竹说着将冒着白烟的酱烧杂鱼与饼子递了过去:“吃饱了好打仗。”
这话,也让赵珩颇为意外。
“我如此这般,将自己脑袋别在腰上为了另一个女子拼杀,你不生气嘛?”赵珩悄无声息地抬了抬头,怯怯地看着自家夫人。
沈玉竹手上微微颤抖,刹时又红了眼睛:“她不是旁女子,她是你我的亲人。你不仅仅是为了良英,更是要为了大顺。女真疥癣必是从跟上拔出的,否则我大顺永无宁日。”
沈玉竹说这话时,抬起头逼停了眼泪,她声音颤抖着:“所以赵珩,放开手去搏杀,去扬威,去卫国。刀剑无眼,若真有不测,我相伴定不让你路上孤单。”
赵珩明白沈玉竹意思,死死抱着这纤细的小娇娘。
“有我在,放心。”赵珩磨着牙,大口大口炫完这一大碗饭。
“将军,将军,有喜报。”李君赫急急忙忙地前来,见二人躬身一拜:“前线又折了一营,说是大将与先锋帐中行欢,皆是‘马上风’了。而且,宋飞骏也已传来大捷,绞杀济耳哈朗已贴近京都,策应箫叙。”
赵珩点了点头,赞许道:“好啊,告诉兄弟们吃得饱饱的,我们要大举进攻直插女真腹地了。”
是夜。
大顺兵马填饱肚子之后,顿又整装待发。
趁着现如今女真一字长蛇阵乱套,正是打个措手不及的好时机。
“将士们,今再有一役,便可涤**女真,打了大胜仗便可班师回朝。”此话一出,大顺军营中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,将士们摩拳擦掌。
憋着劲要创大顺不世之功。